景昭帝眯了眯。

何湛却十分坦然，知他必须得受着这场无妄之灾。

说新鲜的，还真有——“可怜”、“穷奢极”、“人品极差”、“行为放”。

毒辣辣的太烤得何湛背脊生，他听着鞭裂长空的声音，心脏一一收。

文武百官退朝后，如同洪一样涌大殿，何湛被左右两个太监推着，一路推到午门外。

何湛：“……”

景昭帝没有再议何湛世的事，只问了句：“秦卿言你私自在罪臣符世明那里购置兵火，你认，还是不认？”

景昭帝没有再听他解释，挥挥手，令人将岚郡王关押至天牢，等候再审。

这一路走得格外艰辛，他能听到那些人的窃窃私语和指指，一瞬间还以为又回了前世那窘迫的境地。秦方为了避嫌，没有敢跟过来看他。

问询没有结果后，景昭帝令何湛站到一侧，继续同百官议政，是将早朝拖到暮沉沉，最后峰回路转，以何湛玩忽职守的罪名发落了何湛。

“…臣…臣知罪。臣当时只是觉得…”

事，如今大理寺卿声声要治臣的罪，未免太巧合了些！”

呦呵。落井下石的还真不少。

简直是无妄之灾。

宁晋的人将此事告知他，何湛只觉得可笑，虽然时间线有不太对，但这顿打倒是没少。

文武百官在场，景昭帝糊其辞地问了问何湛，何湛皆一问三不知。

娘的，

鞭笞三十，三叔如何能受得了？

岚郡王惊得冷汗直，原本他就没好万全的准备，如今宁晋将他压制住，得他临时起意，将此事抖，妄图以此挽回局面，却不想竟将自己置于如此劣地。

听父皇下令后，宁右急着求情，却得景昭帝一记刃，他知自己再求情，只会让三叔受更多的罚，随即闭了，担忧地看着何湛的背影，说跟上不是，不跟上也不是。景昭帝下朝后就传他到御书房去，宁右连看一何湛的机会都没有。

赤鞭笞三十，立即执行。

他伏地呼：“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挑拨之意。”

岚郡王的鬼哭狼嚎很快就消散在天际之间，原以为这件事算是平息了，不想在早朝末尾，景昭帝宣何湛，显然是要问一问他关于谢惊鸿的事。

执鞭的小太监将鞭扔给另外一个小太监，尖着声音说：“国公爷，别记恨杂家，是朝上的人看您不顺。皇上念着您劳苦功，这才只罚了您三十鞭。爷，您磕谢恩吧！给杂家打！”

端坐在一侧的宁右冷笑了声：“好一个‘说不定’！郡王不仅要挑拨父，还要挑拨君臣？太师自小在忠国公府长大，靖国予他的是生恩，太师念于心，先士卒，曾以己血之躯为父皇挡箭，如此，你一个‘说不定’，就要往太师上安叛国的罪名。”宁右死死握住扶手，怒声说：“岚郡王，你好大的胆！”

何湛褪去上衣，跪在午门前，抬就看见巍峨的殿玉宇。官员鱼贯而，经过一侧时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多是“卖国贼”“叛国”“图谋不轨”的字儿，何湛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这么多年，台词也不见有个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