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湛看着宁晋笑的眉，月光他上明黄黄袍上浅浅的纹路，叫何湛看得一怔，猛地意识到宁晋已经登基了，当真是登基了。

夜渐渐沉了下来，明日是宁晋第一次早朝，一系列的官职变动看似简单，实则暗涌动，不可大意。

大典结束之后，宁晋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些事宜，等到夜变得极时，殿中的红烛都渐渐黯淡的时候，宁晋才回到寝殿。

何湛摸了摸宁晋衣袖上的龙纹，激动得半晌没对上话，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说：“…好看。”

天动地！

宁祈想跟他解释说自己无意与忠国公相争，可到真见了何湛的人，宁祈除了要着何湛跟他喝酒外，竟想不到再好的方式跟他说话。

何湛离京，宁祈除却给他一个“安”字，连去见他一面都不敢。

“臣…臣…逾越。”

宁祈以为…何湛是恨透了宁家人的，而他却冠着宁的姓。

说是商议，宁晋只让何湛在偏殿等，连御书房都未曾宣他去，他的目的只有“留宿”二字。

“以后就一直穿给你看。”

没心没肺的人。

何湛：“……”好像这位爷说得不是龙袍，只是一件简简单单的衣服似的。

宁祈将这一个字折好，放在怀中，又将冰冷的令牌握在手中，同玄机敬还礼：“师父，走吧。”

宁晋回来时，先是在偏殿里找了一圈何湛，不见他，等到去的时候才见何湛臂弯间挎着个竹篮，沐着月光而来，睛比月光都要亮上几分。

何湛见了宁晋，似乎是兴极了，一时忘了之间君臣的份，将竹篮往宁晋面前递了递，叫他看里满满的天香：“我以前从不知这一片还长了香树，人都不敢摘，叫我捡了个便宜。这要是在其他地方，早就不知叫谁家的小孩儿偷完了！你知不知，小时候忠国公府的墙下也长了个歪脖香树，树枝都伸到墙外去了，每年一到这个时候，树总会成个，伸的那边儿都是秃的。哈哈——你不知那些小孩比猴都要厉害，我…”

“怎么这副表情？”宁晋温声笑着。方才见何湛提着天香过来那一刻，听他讲那么多话，宁晋一天的疲倦一扫而空，仿佛喜就像这漫天的星光月光盈满了这方院落。

太监说皇上吩咐请国公爷留宿中，商议明早朝事。

大业已成，回结束。他要死了！他能死了！

宁晋将竹篮接

登基大典一直到黄昏时分才收了最后的尾声，祈天的乐舞拢在晚霞的余晖当中。

何湛往后退了退，想要行礼，宁晋上前握住他的手：“我喜听你说这些，不算逾越。”

何湛一早就得令陪他在的侧，宁晋是一刻都不肯让何湛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比登位卫渊侯的时候都要势许多。登基大典结束之后，何湛疲倦非常，想早早回府休息，不想太监总领亲自来拦住了他的车，宣下皇帝的旨意。

何湛几生几世都盼着这一天，可真到了这一天，他都说不上是真是假，恍惚间以为这日与平常没什么分别，心下未起什么波澜，但若真细记起这件事，何湛甚觉惶恐，连手都不自觉地在颤抖，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