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说这个？”

“金远晟的事…朝中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皇上也总要给雍州将士一个代。臣老了，趁机向皇上辞官致仕，请皇上允臣‘告老还乡’。”

内伤。

倒让玄机将所有的话都咽下了。

冷雨停歇，天未曾再转。

何湛捧着手炉窝在屋中看书。宁晋不允他去，免得受寒。

宁晋挑了挑眉：“真的？我怎么不觉得？”

何湛煞有介事地，肯定：“真的。等回京之后，臣想到清风观中住一个冬天。”

看了没多久，一郁结囿于丹田，何湛又开始一阵一阵地泛疼。

宁晋不知他为什么这么开心，仿佛没见过雪似的，他笑着说：“恩，下雪了。”

何湛恶狠狠地“威胁”军医不许说去，不然以扰军心的罪名把他抓起来。军医哪敢忤逆何湛？当即就应下了，一个字都不敢往嘴外蹦。

宁晋的大军已经驻扎在鹿州主城，宁晋住到府衙内，榜安民，宣布收复鹿州领土；再令派铁骁骑日夜在城内巡逻，以防民。

这已是他能为宁晋想到的最好的理办法。何湛从未在意过官爵之位，何湛觉得两人一君一臣，就算再亲密，天长地久也会有心生嫌隙的时候。如今谢惊鸿已是瓮中之鳖，万事皆定，若能因此事退官，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何湛说：“你知哪里的雪最好看吗？”

看军医慌慌张张要去告诉宁晋的样，何湛知他这伤得不轻。

说到底，何湛还是有怕死的。他也不是怕死，只是怕离开宁晋。

何湛掩嘴咳嗽，都不能回答宁晋的话。宁晋给他倒了杯茶来，轻轻抚着何湛的背：“等理好这里的事，我们就回京，到时候让太医院和青霄一同给你看个药方。…怎么总养不好？”说着，宁晋眉宇间浮上急躁之气。

常州也偏南，雪不像京都那样飘飘扬扬的，像盐粒，哗得一把洒在地上，凝成一地的白霜。

更何况，何湛

与谢老七手的时候，他曾被谢老七打了一掌，当时心只是隐隐作痛，他也未曾当回事。后来见了宁晋，他看宁晋吓成那个样，一时也未说，等到宁晋去忙政务时，何湛才请了军医来再给他瞧瞧。

宁晋着手查府库，选贤者任鹿州郡守，因此夜间总要忙到很晚。

何湛：“清风山。”

何湛了，才将腔中的不适压下，他脸通红，却叫人看得惊心。

这么多年了，他还未曾跟宁晋好好生活过。他有很多好玩的稀奇的东西想跟宁晋分享，可两人似乎很少有这样的机会。

风卷着细雪窗，何湛一亮：“宁晋，下雪了。”

若宁祈真要问，玄机也不知该如何说起，只觉这桩事就像一群人涂了满脸的油彩在台上唱了一折戏，一折天底下最荒诞最稽的戏。

宁晋见他耍宝似的兴，不作猜想，只将他往怀中揽了揽，让何湛半倚在他的肩膀上。

宁晋忙完政务，还未屋的时候就听见何湛在咳嗽。宁晋缓缓皱了眉，推门而，问：“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