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两位大人。”声音也是清冷。“聿郎这一曲甚好。”顾念虽是不通于这，却也听得下，沈聿只是颔首。

林渊心中透亮起来：“今年的一甲士，皆是怀才抱德之人，年岁又与皇相近，想来再合适不过。”

之问见他面微讶，自知有些唐突，解释：“宋某是山东人，自小看惯了巍峨大山，对秀丽江南是向往非常，想着观赏一番，日后置办家园也能有个章法。”

天启帝面沉，大皇儿竟如此不成，但这丑事到底还需个遮掩，“这事怪不得林掌院。几位皇儿为国辩策原是好事，言辞免不了几分激，可那侍讲竟是傻吗！不知劝导皇不说，竟还助皇争吵，让他脱掉乌纱帽给朕回家去！”

忽而传来幽雅飘逸之音，宋之问与顾念停下话，仔细聆听，听过一段，宋之问抚手赞到：“此府琴师也？”顾念只笑不语。

林掌院的后背已是浸了，不敢多说，心里转过弯来，皇上许是想借此提新人。

“侍讲学士弱无用，是微臣失察，望陛下治罪。可皇在文渊阁修习，终是缺不得侍讲学士。微臣窃以为还需选德才兼备之人，为皇侍读讲文。”

心下无聊，便让青枝抱上古琴，向菡萏亭走去。走至池边，正逢清风乍起，皱了一池，沈聿心中有所念，焚香沐手，开始弹奏。

循着琴音两人走至不染池边，此时落日熔金，面金波粼粼，颇为耀。宋之问向上望去，只能看到一位青衣公在抚琴，姿端，姿韵天成。

把一切都想明白了，宋编修甚觉自己有些多余，赶告辞而去。

林掌院心中忐忑，今日文渊阁各位皇辩国策，大皇辩不过七皇，心气不平甩了镇尺，这本也没什么，可那镇尺竟是招呼到了九皇的上，九皇登时血满面，文渊阁一片混。幸好九皇无事，不然他这个脑袋也保不住了。

宋之问抬看向顾念，想让他介绍认识，却看到了顾念神里漏的一丝温柔。宋之问心下一惊，这位顾修撰可向来是正容亢。

乾清，“皇上，今日之事微臣照顾不周，请陛下责罚。”

顾念看宋之问面诚恳，实在猜不其用意，也不好直接推辞，便向前带路：“宋兄请。”宋之问笑意更甚，两人沿着游廊走去。

天启帝：“那林掌院给朕推荐几个有才之士将功抵罪。”

一曲终了，青衣公似是发现了他们，缓缓走来。宋之问这才看清那位公的长相，肤若皓雪，似丹朱，一双桃最是惊艳，潋滟着万般风。单看这面貌真是昳丽非常，可通气韵却是清雅绝尘，这样的人真是……

天启帝面稍缓，让林渊退下，思虑起来。

“顾大人可在？”顾念听得是个公公的声音，便起去

沈聿想着那位宋大人应该就是宋榜了，他们两人怕是有要事相谈，想来是要耽误一阵了。

宋之问也赞：“此曲人间哪得几回闻。”沈聿面上淡淡：“大人过誉了。”

再看那面如冠玉的玉郎，又想起今日匆匆而来，面绯红的顾念，宋编修悟了：竟是这样啊！真是，真是……想不到玉郎这样的人，竟是个内宅相公，更想不到，顾念这样看起来寡的人，竟好男风呐。啧啧啧，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