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对贫困生的要求刻板，希望他们就是百度百科里定义的贫穷，虽然不至于要求他们生活潦倒、揾艰难，但大上也是有些隐的规则，譬如不能用好儿的手机、不能穿名牌鞋等等。

多半是走读生表格的事儿。

有儿稀奇地对她说，“乔之晚拿给你的，绝了啊，这年还有人写信。”

赵莉莉见她回来，把正拿在手里透光看的信封递给她。

里多少钱？”

而是张音乐会的门票。

这词确实恰当。

班里一半人都趴了下去，枕在摞起的书堆上开始休息，陈眠洗了杯回来，就被从办公室回来的陈柯叫了名字，怕吵着同学，他特意走来陈眠面前，“班主任找你。”

陈眠放了杯，去班主任办公室的路上心里已经有数了。

班主任话说得倒委婉，并没有一开始就切主题，关心了一下学业，才慢慢地转到正题，跟她说，“陈眠，老师看你填的住址不是之前那个，是什么情况呢？”

知话里的内容扎人、伤自尊，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会刻意包装，粉饰成关心的模样。

课间都被豁免，三楼铃声全被屏蔽，只能听见一二那边闹闹地往场走。

听见陈眠这么问，阮艳梅脸好看了许多，“五万。”

语调平淡地自揭伤疤，仿佛所诉说的只是外人的故事。

正中央写着陈眠收三个字，边上画了个太。

隔条走，听了全程的音乐班班主任探个脑袋，看着女孩的背影，说，“这小姑娘，的。”

哪知陈眠把卡推了回去，“你知，乔之晚暗恋对象每个月给我多少吗？”

陈眠拆开，里并不是什么信。

信封上用铅笔画了棵树，跟陈眠在沉域家看见的那张素描类似的风格。

还有张纸条。

班主任顿时愣住，一时半会儿不知该说些什么，陈眠的家情况她了解，资料上父母离异也是明明白白写着的，这程度上的坦诚倒是惯来在学生这儿游刃有余的她顷刻愣住，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候，陈眠大概明白，早上阮艳梅的那番话也算不上什么虚伪，而是成年人的面。

对于个穷学生来说，这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她挣脱开阮艳梅的手，不等阮艳梅反应就笑着给了答案。

“老师，这是会影响申请助学金吗？”陈眠却直接破了这份面。

她急忙冲陈眠摆手，让她赶回去上课，资料就这么压在了下面。

好在这时候，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班主任沉默了会儿，才有些为难地了，“这不符合学校要求，贫困生名额也就这么多，学校也会要向政府申请的，老师只是想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呢？是你亲戚住在那边还是——”

“十万。”

是乔之晚问她：周末有空的话，可以一起去看个音乐会吗？

“我妈住在那里。”陈眠打断了班主任的话，对她说，“不是后妈，是我亲妈，住在那里，但她没打算要我的抚养权，这样的话，还符合标准吗？”

粉信封，透着淡淡的果香味。

陈眠这直接住了等住宅区的，简直正中红心。

上午依旧是考试。

*

陈眠从后门班时，本来在写试卷的陈柯就下意识往后看了，对上她的神，有些不自在地推了下镜，下意识咳嗽了声，然后扭过继续认真状写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