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撒谎……真的是省下来的钱！”

“撒谎！我他妈一星期才给你多少？你能不吃不喝省下来这么多？”

多呢，能不能不要染回去……”

秦正语支支吾吾：“我……我从零钱里省下来的呗。”

完事后秦正思拉着他了发廊的门，见他没什么神，却还要教育他：“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正常的初中生了，别成天整那些有的没的，给我好好读书准备中考，听见没有？”

秦正语不答他，情绪还沉浸在那两百多块打漂了的悲戚之中，心尖都在发颤，于是也没听到秦正思在一旁唠叨，秦正思还能跟他讲什么，不就是讲中考的事，成天念也不嫌烦。他秦正语天生不是读书的料，也不指望上什么重中学，能上区里的普通中学就不错了，何必求那么多，莫非他哥到今天也没看清？秦正语和秦正思不一样，秦正思是个会念书的聪明人，秦正语只是个无长的小王八。

“秦正语我跟你说啊，我最讨厌小孩撒谎。”

回家的路并不长，绕过大路，再穿几条小巷就到了。光线在迅速昏暗下去，梧桐叶的影在地面上变得越来越模糊，然后和地砖为一，像被去了一般。秦正语有懒洋洋地打个哈欠：“哥，你最近没什么课吗？怎么这么有空？”

“就是能！”秦正语犟起来，“你我怎么省的！”

秦正思在本市的一所重校上大二，读的是计算

秦正思被叫到班主任那儿，就是为了秦正语这黄的破事，也不知秦正语哪来的钱，毕竟秦正思每个星期只给他早餐和午餐的费用，再多也没了，秦正语从哪儿省下来的钱去造了这黄的？秦正思定了定心神，沉声说：“不行，你老师说要是不染回黑的，你就别想回去上课了，总之我现在就带你去染回来。”

秦正语从他的手掌下矮躲过，然后梗着脖自顾自走了。秦正思哪能放他跑路？忙追上去拉住，“哎哎想去哪儿？发廊在那边。”

秦正语当天即便是哀求撒再多遍，也没能挽救自己的新发型。见着那黄的发又变回了乌沉沉的黑，然后还被剃了几刀，变得又短又扎手，别提心里有多烦闷了，偏生那理发师还要夸他（实则是在捧自己手艺）：“瞧，这下变得多神啊，小伙就该这样净利落嘛！”他哥秦正思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秦正语在镜里冲理发师齿一笑：“那你自己嘛不留这个发型，还染得五颜六的。”理发师被这小噎住了，脸有不好看，就只能说：“这个嘛，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我就适合这发。”秦正语嘁了一声，没搭理他。

秦正语拉长了语调，有凄凉地叫嚷：“哥——！别啊，染回去又得破费，图什么呢你！”

秦正思看他气得有脸红，双拳都握在了一起，心想自己大概是挫伤他的自尊心了，于是也不忍再去说他，然而还没等调整好心绪呢，秦正语这厢就又来了一句气势汹汹的：“还有，哥，我不是小孩了！”

“你不是小孩？我怎么看你都像个小孩。”秦正思嗤之以鼻，把手掌摁在他的脑袋上使劲儿往下压，“你说你哪像个大人？总是给我惹是生非。”

“我才要问你图什么呢，从实招来，你从哪来的钱染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