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淅淅沥沥的雨从天而落，渐渐打路地面，像墨被染开一样，缓缓染上血一样的红。

醒来时天未亮，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下了一夜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留着泥土的味。

“小尧听话，你爸爸一会儿还有事呢，妈妈走啦。”

梦里的骁尧像个旁观者一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幕，血蔓延至他脚边时猛然从梦魇中醒来。

骁尧怎么这么糊涂？不应该啊。

题萧正在一二三的梦里遨游，睡得正香，骁尧拨开他前额的刘海细细端详了一会儿后了绵绵的脸，帮他把被盖好，胳膊都回被里。

骁尧起的很早，手里抱着两捧新鲜的红玫瑰，应该是新剪下的，还带着，沁人的香让题萧稍稍清醒了不少。

“果然是因为今天见到了骁洲的关系吗？”骁尧喝了一大，慢慢踱步到客厅墙上那幅睡莲下。

杯被放下时和茶几上的玻璃碰撞了一下，卧室里题萧打了个嚏，嘴里好像嘟囔了一句“一二三”。

红蓝的灯光至在雨夜，人声被警笛声盖过，雨模糊了一切，画面，声音，还有女人的面容，和最后那声“小尧。”

鲜艳的红让他有些不解，理来说，扫墓时应该是买素的束，颜不宜这么鲜艳，他昨晚悄悄搜索来的也大多是天堂鸟和蹄莲。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打起神裹着毯坐在副驾驶上。

题萧清楚今早要什么要去哪里，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早几年的时候，他经常会梦到这一幕，国后就很少再梦到了，尤其是近几年。

“怎么是玫瑰？”题萧纳闷。

骁尧妈妈的墓碑前已经放置了一大捧玫瑰，朵的数量是骁尧带的好几倍。

然后一把抱住他的小揪揪，偷亲一，一同梦去了。

睡莲盛开在夏夜里，偶尔还有萤火虫飞过，笔法细腻，一如绘画者的温柔。

骁尧蹲下，把这一大捧往旁边挪了挪，把自己带来的放在正中央，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抬手轻轻摸了摸碑上刻的沟壑。

到达公墓的时候，天大亮，题萧和骁尧已经起的很早了，但仍旧不是第一个到的。

这是他母亲生前完成的最后一幅画。

这幅模样是题萧从未见过的，

大了几息后，骁尧皱眉了微痛的额角。

就着客厅一盏昏黄的小灯，骁尧边喝边看着这幅画，一时间有神，直到再次将杯举至边却没有喝到时才发现杯已经空了。

玻璃反着黄，骁尧的目光挪到卧室里，微微能看清题萧在床上翻腾了一下。

题萧皱眉，“不应该买颜浅一些的吗？”

沙沙的声音细密如针织，骁尧的角不自觉勾起，觉品了一岁月静好。

骁尧轻手轻脚走下床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

窗外传来沙沙的声音，是雨打叶，过了零的时候宣城迎来了第一场雨，香的味也被冲淡了不少。

骁洲向她表白，求婚，过生日和纪念日时，都会买她最喜的红玫瑰。

“这是她最喜的。”骁尧一边倒车一边说，“去看她，还是带她喜的为好。”

人已经走了，留下一抹无法捕捉的香和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