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之想。

衡之笑了，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他端起酒杯，向四周敬了一圈。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开始脱衣服。

他像是突然控制不住自己般地迈不开步伐，僵持的如木如石。那刺目的光开始照着他，隐藏在黑暗中的目光都在看他。

台上，那几个男孩也在看他，他们好像在说，哟，你看那个人，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被扒光衣服。

谢眺，齐衡之记得他叫这个名字。从很多细节上能看来，他确是个玩。

唯独没有悲悯。

下一步，他该向前走，走到那个台上。供人赏乐。

他们的目光像缠人的鬼。

也许还有齐衡之？如果他在看着，那一定是毫无波澜，毫不关心的。

他是没有的，浑上下，剃得一二净。哪个男人会这样？但前的这个人就是这样，他的仿佛只用于观赏，在手心里把玩，务必要求每一个分，都是净整洁令人赏心悦目的。不稽与否，不正常与否。

齐衡之先前就注意到，那人张时会有惯动作，就像他此刻，想抓自己的衣服下摆，却抓不着，也不敢大动。右手在侧无力的挣着，抓着。

虽然很慢，还是向着那个耻辱的舞台走去。

来吧。

你来吧。故作清的家伙，装模作样穿着衣服的家伙。你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装什么样。

但谢眺停住了。

终于他迈开步伐，一步步，想着既定的炼狱走去。

这一杯闷喝下去。齐衡之不动了，沉默中，谢眺的血仿佛凝固了。他懂齐衡之的沉默。不拒绝就是默认。这是齐衡之在南城的第一次面，一切都应该求稳。而且他本来就来自于幻想园，在这场合取悦贵人，他知该怎么，谢眺都知的。

这么一掐，竟然疼了。

玩会不会也有伤心？齐衡之突然想。

齐衡之心上仿佛被一片羽轻轻地拂过，轻轻地了起来。又似被一双手，轻轻掐在他的心上，

那个玩从往前走。走的很慢，但很稳。

※

齐家怀疑南城这帮人已经一段时候了。齐家盘桓北境多年，积威厚，轻易

大家都在观望，北方大族来南方的第一次场。他是否足够沉得住气。足够厉害，足够狠。

谢眺很白。光打在他上，放大了那惊心动魄的白皙。他的手指解开扣，白衬衫的扣全解开脱下来。他脱掉了上衣，开始脱鞋，脱，整个光来了，灯光下几乎反光。

“初来乍到，我敬大家一杯。”

有着他无从抵抗的威严，虽不动声，却一定要他一步步走下去。

他的脑袋嗡嗡地响着，他想逃跑，他想躲，躲一个遮蔽他的角落。那望几乎要冲破约束，令他立刻将一切抛开逃走。但抿了抿嘴，谢眺用力地控制着自己，对抗着自己的本能，他努力说服自己，安抚着自己害怕的心，他对自己说，去吧，你该的事情。

那些目光没有实质，聚焦在谢眺赤的上，却烧灼着令他刺痛

这个人真的很白。

他们有挑衅，有跃跃试，有幸灾乐祸。

还有影绰在昏暗灯光下，看客们好奇探索的目光，他们好像在说，哟，你看那个人，他一定会很很浪。要不然怎么爬到了齐衡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