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他整个人，都是齐衡之买回来的。齐衡之介意自己的，就像那时候让自己脱光了验证一样。如果，在他未允许的情况下，在上留下丑陋的痕迹，若被发现，齐衡之是不是更不会原谅他？

罪是你。

还是没有回应。谢眺还在等，当然，怎么可能会有回应。

疼，疼得如经历生死一样，谢眺缩在地上，缓了好久才缓过气来。

他仍跪在刚才那个位，向着沙发，打开钢笔盖，那钢笔尖锐的在落地灯下闪着些微刺的光。

我可以，我还可以，我还可以再惩罚自己。如果你愿意原谅我的话，我…我都可以。

的思念，原谅我的不要脸，原谅我卑贱无用的情。

这样可以了吗？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可以赎罪了？

齐衡之。谢眺脸上眷恋，他用

他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猛地爆发一声哭嚎，他哭得摇，泪如雨，为自己薄弱的意志而悔恨。为他的望后悔，为自己累赘的情而后悔，他恐惧，他害怕，怕得胃的旧疾也被激得隐隐生疼。

他地扬起右手，就要往自己的左手上臂刺下。

泪光中，他看到了自己的手，正握成拳撑在地上。

不够吗？手撑在地上，颤微微地，谢眺把自己撑起来，用尽全力，让自己跪回刚才那个姿势。

他抵在地板的面容却笑容，因痛苦而扭曲的笑容。

他脸上最后一份血不见了，冷汗冒了一层，整个青爆在太上，突突地着。前一瞬间就了。

一打开，柜里齐衡之的味扑倒了谢眺脸上。

错事却没有得到惩罚，一定是最严厉的惩罚。

齐衡之，这样可以吗？

那一拳很狠，打在他本来就动过手术的胃，只一下，就疼得他缩成一团，用力地抱着自己。

不知捶打了自己多少下，谢眺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他滴来的汗和泪一起，在地板上成一个小小的洼。

那是遗弃。就像再也没有的垃圾，被打包起来，随手丢弃在垃圾桶里，就像齐衡之曾经对待他的那样，将他遗忘，将他放弃，将他一个人留在地狱里。

他笑得凄然，又笑又哭。

好疼，他想。

怎么办，谢眺全办法，凄切得低喊声：“对不起，对不起…”

谢眺突然直起。直直地跪起来，将自己撑起来，摆虔诚的姿态，那是信徒面对信仰，全然献祭的姿态，他的哭泣也止住了，泪还在脸上，却一尘埃落定的表情。

然后他扬起手，重重地捶打在自己的腹。

齐衡之在这个房间睡过几次，留下了几件衣服，里面有一件大大的浴袍，绒面的料，齐衡之喜那件，常常穿着。谢眺此刻如一滩烂泥一样在地上，还撑着，爬到柜边，打开了衣柜。

他是不是可能被直接丢弃，就像那时候齐衡之

谢眺崩溃了。

划下的一瞬间，谢眺用力一偏，墨在手上划长长一痕迹。

风起窗帘的一角落，影影绰绰，谁都不知，这个小房间里，有一个人在这么折磨自己。

那是沉默，除了她的泪打到地上的声音，夜晚沉静无人。

他只能蜷缩着，用尽力气，爬向角落里的衣柜。

是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