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是真，又要他如何面对？季云鹤还活着，成了瞑帝君，而他，刚才一刀接一刀，在季云鹤上刺了十刀？季云鹤可能还活着的惊喜与他亲手伤害了他的事实互相割据，不知是喜还是怕，沈辰逸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他想相认，更怕承认。

“呵，”明渊哑然失笑，明明知只有“季云鹤成为了瞑帝君”这个事实能解释所有的疑问，但沈辰逸就是不敢承认，是因为不愿意面对伤害了自己的事实吗？“与其去找所谓证据。。你问问自己。。到底相信谁。。”

“证据。”沈辰逸抬，一字一句，“拿你是季云鹤的证据。”

“琴台，”他突然，“琴台有一面铜镜，可照人前世，若你是季云鹤，琴台之上，可见分晓。”

他垂下，只留给对方一个疲惫的神，这神刺痛了沈辰逸，他抓起明渊，因动作太过鲁扯动了伤，明渊忍住疼痛没有声，但皱的眉和痛苦的神还是卖了他。沈辰逸忙又将人放下，语气虽还刻薄，动作却不再鲁，但就在抓住明渊的一瞬间，他又踟躇了。

第80章琴台

蓦地红光一闪，沈辰逸手捻法印，一柄通透亮的赤血剑凭空降落在窟之中，明渊心暗惊，虽然只见过两面，但他绝不会忘，沈辰逸唤的兵竟是‘九天’！这把剑不是已经献给天帝了吗，怎会在沈辰逸的上？

琴台铜镜，明渊也知，去南瞑之前，他和沈辰逸商量日后引穆云天前往一观，没想到斗转星移，到最后，竟用在了自己上。可是，季云鹤便是穆云天，而穆云天的魂魄是明渊，若论前世，铜镜之中现的，怕与现在的模样也不差分毫。沈辰逸已完全慌了，否则他怎会想不通这一层？

看着这样的沈辰逸，明渊心生不忍，明明内心已经动摇，仍旧执拗得不肯相信，他心甚至隐隐有些庆幸，若易地而，自己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沈辰逸此时已经不知该去相信谁了，当记忆与现实发生背离，是相信记忆，还是该相信现实？而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是相信记忆还是现实，都残酷地让人发怵。

见明渊沉默，沈辰逸，“你怕了。”

止，为什么季云鹤会知南瞑的正确阵法？为什么天帝会追杀穆云天？为什么上一任瞑帝君会单单找上季云鹤？如果是瞑帝君所说是真，所有的事情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包括这几百年间，为什么每次帝君聚会，瞑帝君都是匆匆而来，急急而去。

明渊短促地笑了笑，带动全伤，又是一阵钻心剧痛，他一直在与内寒毒抗争，还要分力去应付沈辰逸，偏生对方还执拗地不肯承认，到如今，他也有些累了。“你若不信。。便算了罢。。”

去，还是不去？脑一片空白，无法任何判断。

然而此时情势已来不及容他多想，沈辰逸挥剑劈下，耳畔两声清响，困住手腕的铁环应声而碎，沈辰逸托住倒下的明渊，惊觉对方上冷得渗人，好像接住的不是，而是冰块。面对有可能是季云鹤的瞑帝君，他心百味陈杂，到底是恼是怒还是悔，自己也不知。

劈开铁环，是要去琴台？因为无力站起，不得不趴伏在沈辰逸肩的明渊心想。即使没有禁锢，全上下也冷梆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