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小柳越坐在桌前有模有样的写着字，见这个扰人的沈叔又一次推门而，不由得带了几分抱怨。沈涟走过去，看着这孩行笔畅，倒真是与柳雁卿的笔法有几分相似。

柳雁卿不似刚才那般严肃正经，似是迟疑了下，才：“昨日我去牢里看望的那位……那位异族少年，究竟是如何被捕的？”

他唤了门外的小厮：“去请刘、魏几位大人，哦对了，还有司掌刑狱的王大人，我在议事厅等他们。”

“倒不是……三天前，那个小孩在县衙时辰施粥的时候，冲撞了侍卫，非要闯关去不可。大人，你也晓得，民冲撞官差的事儿这几年多了去了，没什么新鲜的，放在以往，县衙的人抓住拉回去关几天教育教育便放来了，可是这孩长得一副南疆人的相貌，底下人不敢怠慢，才报称是细，送到了咱们州府大牢里。”

“实不相瞒，柳大人，我正想向您汇报此事。”

“大人。”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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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叔，你都来我这看了三四趟了！”

“堂堂一地知府，没有一二红粉佳人相伴也就罢了，怎么连过个年都这么凄凉。”沈涟心中尽是说不的滋味，又转推开了书房的门。

柳雁卿前前后后吩咐了一通，临门时才状似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声：“延……过年就留下来。”

“是。”

沈涟百无聊赖的在柳雁卿的知府府邸转了又转。前任知府留下来的偌大的院，柳雁卿只占了一半，剩下的草鱼虫早没人打理，兀自荒了去。要过年了，知府大人还将府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小厮仆人也发了银钱遣回家去，显得这空旷的院更是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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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吏行礼告退，柳雁卿突：“王大人，慢行一步。”

沈涟似笑非笑：“是命令？”

“怎么，有什么隐情？”

“你呀，可不要一味的仿着你爹的样式写。他的字是好看，可是太老成、太端着。你一个小孩家家，可以再飘逸灵动些嘛。”

“……情况就是如此，诸位各自可以吩咐，准备资送往前线了。”

这说法倒是与沈涟说的相似。柳雁卿心中才放下一块石，便听那王大人接着说：“我们也着人审了几天，可是没有什么展。那孩对军情一概不知，更别提什么楼兰王室。除了会说几句汉话，总是嚷嚷着找他什么‘师傅’以外，就再也没什么别的信息。我们便想着送到北大营去，让林将军他们去审问。可谁知昨天傍晚，王府的孙家，偷偷的跑过来找到我。说是，那个被抓走的异族人本不是什么细，而是……是……”

驻军年节松懈之时偷袭大营。北疆军似要趁机反攻。需要州府这边提供些支援。”柳雁卿撩袍站起：“事关重大，我须得先走一步前去安排。”

司掌刑狱的王大人是代州官场的老人，兢兢业业了十几年，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摸了个透彻。柳雁卿刚一到任便将其引为心腹，这才彻底理清了这边关州府内里错综复杂的关系脉络。

柳雁卿坐在首位，手指一一的敲着案几，瞧不神。半晌又开：“此次事急，还请各位大人务必严守秘密，不得向外提及。若是从我代州府了岔，那座下诸位与我皆逃不了系。”

说着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