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上下只有这呼声了。

从地狱到天堂。

徐墨脑袋炸开，泪夺眶而。

不可能的。

他后退两步，无意识发着抖，牙齿咔咔地响，却笑了起来，越笑心越痛。是啊，徐赤凭什么不恨他呢。如果不是他母亲，如果不是自己的存在，他怎么会成现在的样。

他弯腰去捡。

徐赤怎么可能会来北疆找他。

第十六章

十三岁前，他都以为他和徐赤是双生。两人同住一个房间，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习武。徐赤淘气，他们

那夜，听闻他受伤，徐赤是想看他的伤的。徐赤是想关心他的。对，他是想关心他的。徐墨腾地站起：“倾城，我能去看看你哥哥吗？”

通红漆的楼蹲在湖边，仍凭着湖面随风轻颤着，依旧一声不吭，不动一动。斜照过来的日光是崭新的，将这座楼也照明红的光。

楼上是通彻的一整间，无家等，空空的宽敞。一重重大红帘幔都垂着，房间里一片红的日影，是一暧昧昏沉的红，充斥着整个空间。

徐赤会把他赶来吗？

他站立许久，颤抖伸手，掀开了那厚重暗沉的红帘幕。他看见了徐赤。暧昧昏沉红光下，病着的徐赤，苍白的像个京剧里的旦生，华丽漂亮，却抹了过多的白粉，透着病气。

楼梯转了个弯后，他停在两段楼梯间的平台上，望着大红楼梯向上延展着，穿过漂浮着淡红的灰尘的空气，仿佛会无意中走一个兄友弟恭的团圆家。

像徐赤的睛。

徐赤又站在这座楼前。

他终于走了上来。

他整个人都小小的。

门穿过大厅，他跟着小丫上了楼梯。小丫倾城登登登跑得很快，将楼梯踩得很响。

大红锦被很厚很大，铺满了床面。偌大的步床像一片红的海。白的徐赤陷了红浪里，显得愈发苍白单薄了，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攻击的。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

徐墨想要去摸他。

难受地，徐赤又嘤嘤哭了起来：“二哥，我难受！”

茶杯在地上咕噜噜了老远。

他沉默了太久了。倾城握住他的手：“大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了？”

忽然看见他的伤。

“徐墨……”他听见徐赤在梦中咬牙：“我恨你！”

他睡着了，像个无害的孩，竟不像昨夜的他，丽得锋芒毕。

他拼命否定着，却克制不住地想，一切的一切都太巧了，或许，哪怕是或许，会有这可能呢。他该不该去看徐赤呢。

徐墨在后面，一步一步却越走越慢。

徐墨拼命摇：“没什么。”他咽着，又觉得，拎起茶壶，伸手给自己倒，手一慌，却碰掉了茶杯。

这是十三岁前，徐赤每每病中都会朝他撒时说的话。

只在左边靠墙有一张床，无声无息坐着。

倾城毫无察觉，开心：“好啊。哥哥知您去看过他，一定很兴。”

徐墨轻轻呼着。

徐赤住在二楼。

徐赤嘤了一声，蹙着眉，在大红被里拱了拱。

着那封信贴收好，却再未敢打开看一。

和十三岁时的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