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鲁婶又一次问。

鲁婶老伴儿去的早，儿又是个警察，平时就一个人在家，住大杂院的人家，能吃啥好的啊。

“五环外，啥啥苑的，名字我记不清了，不过哪儿都比这儿好啊，这年要有条件，谁还愿意搁这儿破破烂烂的小地方住呢。”鲁婶有些黯淡。

就这样，吴越搬了大石桥胡同的大杂院。

“别！真别！”吴越就怕麻烦了人大婶，“我就不吃山药，真的，鲁婶您坐下来吃吧，过会儿您这菜该凉了。”

“搬哪去啦？”

吴越屋，就看到一碗估计是昨夜剩下来，今儿又拿了的黄菜焐，一盘炒青菜。

“啥？”鲁婶一愣。

鲁婶怔怔地，里却泛着光亮，她也希望吴越能住来，看着这孩就和看自己儿似的。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受着老北京的胡同生活，每天都能听到隔邻居讲话的声音，夫妻吵嚷的声音，小孩顽哭闹，老人的收音机里传来吱吱呀呀带着杂音的京剧乐曲，低质量的音效拖腔拖调地唱着——

吴越不知咋的，一群人一个德，搁军区大院和太党混的时候，比天，说话都不拿正瞧人，特端架，除了林泉曾东升那几个，别人甭想攀！

吴越连忙把嘴里的鼓鼓的给咽下去，急着说：“我愿意住啊！”

这回住大院里。好小，没两天就和院里二十来人家全混熟了，周围左近的那几还

吴越连忙拉住她：“您别忙，别忙活，鲁婶，千万别介，就这好，我就吃黄菜。”

“你说真的啊？”鲁婶期望着，却又犹豫着，“可这院里……你也看到了，闹闹腾腾，七八糟的，上个厕所还是公用的，灶台这会儿还得几人家并着用，小吴啊，你是不是没钱租房了，你钱不够的话婶儿这里有，先给你垫着，年轻人，能住公寓还是住公寓好……”

鲁婶忙摆手：“先不吃这些，冰箱里有婶的圆，山药猪的，我儿就好这，每次回来我都给他捎上一袋让他背过去吃，那味可好，小吴你一定得尝尝……”

她絮絮叨叨的：“你爸妈要是知你住杂院里，可该心疼你了。”

“那成！”鲁婶脸上笑开了一朵儿，“那婶儿今晚上就帮你去问问小李他们家！”

“你说小李那家啊。”鲁婶叹气，“可不是嘛，他们儿这回考上了北大，把那俩老东西兴的，家里也有些积蓄，攒了好多年的钱啦，可不就搬去了吗？”

“……”吴越看着鲁婶，心的，冷不防又提及朱红他们，又觉得难过，一时间百味陈杂，过了会儿才慢吞吞地开，“没事儿，鲁婶儿，我这是自个儿喜杂院呢，您甭替我担心，我就喜这院里的闹闹腾腾，七八糟。”

“我愿意住啊！”吴越恨不得蹿到板凳上把手给举起来，“鲁婶，您帮我给问问老李家，看看他们那房能不能先别卖，租给我呗。”

两人坐在一张缺了个小边的折叠方桌旁，吃着饭，吴越和鲁婶说：“婶儿，这大院里那姓李的人家是不是这个月底就不住了，打算搬去啊？”

鲁婶瞪圆了：“那哪儿行！就这俩菜哪儿行啊！”

吴越用力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