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熟的，忽然惊醒的时候，夜光腕表显示此刻是凌晨五钟。他坐了起来。扑通一声，一个小黑影从平台上迅速跃落里。陈鸥打开灯。平台上一片狼藉，撒了一地。他到一阵懊恼。他无意中打断了孩的。现在是涨的时间，属于海豚捕的时间。

教授看了看温度计：“现在室温25度。”他的声音带上了同情的意味。

终于把自己贴厚衣的陈鸥上，咕哝了一声。教授说：“不许讲脏话。”其实

他订购了一海洋公园饲养员的训练衣和“海底世界儿童乐园”里海豚形状的。

“天啊，幸好我没去过海洋乐园打工。这东西会不会被那小孩当作对海豚的侮辱？”

躺了下来，觉得自己好像是等待天亮后查看夜渔成果的老渔夫。

孩的目光越过面，一直注视着陈鸥的一举一动，直至灯光慢慢熄灭。陈鸥尽量放轻呼，躺在垫上一动不动，唯恐惊扰了他。于同样原因，他也不敢合，因为不知自己熟睡时是否打鼾。

陈鸥又示范了一次。孩泡在里一动不动。

“我不会放弃的！”陈鸥大声说，“如果需要我变成海豚，那我就想办法变成海豚！”

“他已经占了我的院，我还要再给他空间？”教授说。

“放弃吧，像这样的孩回到人类社会，命运几乎是注定的了。”教授仍然悲观。

“我可真看你四肢落地像条大型犬的样。”教授说。

“我是养了个狗孩么？”教授在门若有所思地问，“我真后悔你幼年时没让你养狗。童年影，心理补偿。”

“我觉得我还得再过去示范一次。”等了一个多小时后，陈鸥不确定地说。

当日下午三时，是个值得纪念及庆祝的时刻。经过陈鸥十五分钟一次的示范动作，孩学会了像小狗一样低从阔盆盆底。此刻距离孩上次正经已经接近24小时。

“也许我们该给他空间。”陈鸥说。

陈鸥在瓷盆前双膝跪地，双手拄在瓷盆两侧，埋下了几盆底残余的。里说可以通过一次又一次示范教海豚学会专属于人类的动作。从孩一系列表现看，他十分聪明。海豚能办得到，他一样行。

***

陈鸥抬起来，“放弃业余心理学研究吧，那本不是科学。”他唾了一，有些变质了。

陈鸥向瓷盆里倒新鲜，退到门，和教授一起望着纠结的孩。

当前室温25度，的空气里飘着令人不适的臭氧气味。他把气墙挂上了智能警铃，应到人接近就会通知他的腕表。继而腕表会振动，放微弱电，以提醒他注意。这些是为了防止孩夜晚逃跑。但很显然上述准备落空了，孩压没有的意思，一直浮在面，双在下轻轻踩。即使他由海豚抚养长大，这样悍的力也远远超了一般人类孩童的限度。

坏消息是：由于没有了包围着自己的环境，离开的孩变得更加警惕。陈鸥几乎不敢离开自己的床垫，略动一动孩就要惊。

但孩此时已经引了陈鸥的全注意力，他听不到教授的声音。

陈鸥推着教授的椅离开了气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