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鸢粉骂我心机婊、弯装直，这些污都好洗，而随变间谍份曝光，则是不打自招的承认自己在玩无间，这是圈里最恶痛绝的勾当，浇上硫酸也洗不白。

得多助失寡助，这理庄晓杰以为然，别看他平时谋谋翻云覆雨，但从没算计过边亲信，这是人的底线和保障，今天要是寒了随变的心，保不准其他人兔死狐悲，明天就能给他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黑掉九鸢，退随变，固然能击溃声势浩大的九鸢粉，可那样等于承认自己在养蛊害人，还附带个卸磨杀驴的罪名，结果是他和九鸢两败俱伤，让更多站岸看笑话的小人称心如意。

可随边仍说他没领会自己的意思。

随便笑：“你在我心里的地位虽然是九鸢比不了的，但是他对我也很重，我报答你的同时也是在背叛他。罪名公开，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叛徒，不是担不起骂名，是真的内心有愧，没脸再混下去。”

庄晓杰困惑：“你既然站在我这边，我也不会任由九鸢为难你，你何必退圈呢？”

“妹，你要是怕我连累你，我可以上删光那些截图。”

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

随变淡定的说：“我心情很平静，其实打从给你那些东西时起，我就好准备迎接这一天。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这个人又一贯主张有恩必报，所以才会一边帮九鸢事一边传话给你。现在你被他黑成这样，当然可以用我提供的情报反击，那些东西本来就该这么用。”

权衡利弊后，他不得不舍弃以牙还牙的作战方针，形势着他君，他也只好忍辱负重了。

已过凌晨三，城市酣然睡，夜风染上凉意，窗外聒噪的虫鸣渐渐微弱，不远苏州河开始唱抒情的小夜曲，那潺潺的音符空了庄晓杰脑里的杂念，思路开始明晰，目标已然明确，他继续着手编撰那个挂人贴，草草完工

她说到这份上，等于在拷问庄晓杰的良知，假如把一个多年暗暗效忠自己的人成吃里扒外的叛徒，不就显得他太忘恩负义心狠无情了么？

“我不是怕受连累，你不能就这样被九鸢一黑到底，要放他的料我一万个支持。我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虽然当初我选择了卧底这个份，但始终没过良心这一关。说句不怕你生气的话，我对九鸢没有坏印象，不外界如何非议，也不你对他有多少成见，我只说我认识的九鸢其实是个蛮不错的人。嘴是很坏，病是很多，但也很心仗义，而且守信用事公平，对待亲友尤其护短。这几年我一直没闹明白，你跟他并没有直接接过，怎么会这么厌恶彼此？”

“哈哈哈，所以我觉得没有实质矛盾还闹到势不两立真的蛮神奇，不过现状已经这样了，你任何决定我都不反对，就是想着这会儿可能是最后一次跟你说话，心里不舍的。这些年谢谢关照了，三更大大。”

庄晓杰认真思考一阵，自嘲：“这我也不明白，大概同类相斥？”

随变说完中断通话，留言说自己要去睡觉了。庄晓杰知她言尽于此，温和的过晚安，目送她的像下线，再次有的品味起那句名言——人在江湖，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