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晓杰能想到的刺激对象只有潇潇雨歇，谁知息百川竟未卜先知的否定这一猜测：“你怀疑潇潇雨歇吗？不是的，昨晚秦广陵跟他通话时我就在旁边，虽然不知他俩谈些什么，但看秦广陵当时的状态分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懊悔。我估计问题在我走后到他早上挂人那段时间，这几个小时里肯定有人在他面前拱火，致使他的情绪现反复。”

“……他昨晚走的时候不是已经消气了吗？难又受了什么刺激？”

“他挂了你们以前的聊天记录，说你勾引他。”

电呼叫累得几近断电，来电名单显示灾难的陨石再度空降二次元，威力说不定能跟史前大毁灭那次撞击相媲。奇怪的是，以前那每遇险情便及时着手应对的机警心情悄然枯萎，他不想去探知详情，不想去过问影响，只想快些回家，把这昨晚被秦广陵胖揍，今天又遭工作海扁的躯壳扔到床上，酣然睡度雨夜，他绿红瘦。

庄晓杰昨天已仔细回忆过，说：“我只认识其中一个，那人叫晴枫，是个有名的coser。”

息百川依然表现得举重若轻，庄晓杰知他那是怕传递张情绪，故意用镇静安抚自己，便问：“谁又手了？”

“看来我还真得拜访一下有求必应，让他帮忙查一查，

庄晓杰哪里还有力气激动，听说秦广陵梅开二度再对自己痛下杀手，他的脑就像罗布泊的氢弹实验场，生生炸成一望无垠的无人区，茫然注视挡风玻璃，半晌方问：“他这次挂我什么了？”

“是。”

“学长，我去你家找过你，门卫说你上班去了，打电话你又不接，只好到这里来等你了。”

“学长先别激动，好在你事先没上网，等我跟你大概说说情况再去看现场观就不会那么糟糕了。”

“秦广陵。”

“啊？”

息百川睛一亮：“我也知这个人，他是有求必应的好基友，据说还是应聚聚转战cos圈的推手呢。”

他见庄晓杰面如死灰，报忧之后忙报喜：“昨晚我问了秦广陵一些关于照片的事，问跟他3p的那两个人是谁，照片又是谁拍的，你猜怎么着？他居然统统记不清了，我说‘你连这么重要的信息都忘记，凭什么肯定照片是庄学长去的？’，他愣了一下无言以对，大概也觉得自己太冒失，临别时还托我向你歉呢。我想那两条信息是能否为你洗冤的关键线索，你当初看过原始照片，知那两个打码的人是谁吗？”

息百川神态轻松，但就冲他上门寻人的急切举动，庄晓杰便猜得网上变故何等严重，上车后主动平静发问：“说吧，圈里是不是又有人挂我了？”

息百川从事艺术设计，擅长捕捉行风向，并将这一职业技能活用到二次元，当年便是圈里尖的情报搜集专家，有一蛛丝迹就能顺藤摸瓜来个事件大起底。

他收拾齐整后打卡下班，走电梯门，见玻璃幕墙外细雨如网汽如烟，大堂里人群蚁聚，或等车或避雨，多数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有外来办事的群众，人们三三两两聊天谈把此地变成了嘈杂的农贸市场。庄晓杰穿过大堂，正要通往地下停车场的下行电梯，后的人群中忽然传来息百川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