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心实诚的好人在他这个位置，要么跟周素卿挑明自己是直男，不能跟她家儿搞对象，要么忍耐装傻，尽力回避相关。可庄晓杰是个jp，jp的思路不同寻常，他觉得周素卿既然把他当成潇潇雨歇的准男友，用对待未来儿媳的亲态度照顾他，戳穿幻觉反而会刺伤大妈的慈母心，远不如顺其自然来得平稳。反正过不多久他就会返回上海，南北两地音讯萧疏，自然能够冷却淡化。正因为抱定这一理念，他才能毫无顾忌的问这问题。

周素卿说潇潇雨歇中时跟一位同班男生非常要好，二人经常同吃同睡形影不离，旁人看着都觉得他们比亲兄弟还亲。然而谁也不知潇潇雨歇一直烈的暗恋着这个男生，把他当成意中人关心护，平时有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到对方，哪怕只是一块儿糖也必定跟他分着吃。二那年那男生过生日，潇潇雨歇用暑假发传单赚来的钱买了一双很贵的篮球鞋相赠，并鼓起勇气将一封情书夹在生日贺卡里送。那男生收下礼，却当场拒绝了他的告白，还把那封情书当笑话在同学间传阅，消息像蒲公英的孢无边界的飞散开去，不久全校师生都知潇潇雨歇是个喜男人的同恋。

“好啦好啦，咳来就没事了，吃这带籽的东西一定要注意，呛到气里神仙都难救。”

“他班主任怎么会知呢？”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是意外的起源，神经之壮足以替代钢缆，真不愧是潇潇雨歇的亲妈。庄晓杰怕再听到心语录，准备主动筛选话题，边咳边说：“周姨我没事，您坐您坐。”

答案多多样，凭他的脑不难猜，事实也确实与他的推测差不多。

周素卿一开始就没拿他当外人，又似乎早就有心向他阐述儿苦难史，答得那叫一个脆利落。

诱骗纯良他最在行，周素卿比儿多看几十年风雨，城府却未必比他，基本上也是个给光就灿烂的傻白甜。见庄晓杰这乖巧可心的模样，心里得跟什么似的，当场表示有问必答。

正在尖玩耍的西瓜籽差庄晓杰的气，他掐住嗓尽力咳嗽，以免变成第二个“雷洋”，周素卿吓得不轻，本能的住他的背心用力捶打，那枚西瓜籽被驱逐境，变弹逃到病床末端，粘在雪白的被单的。周素卿箭步上前用纸巾住，如同死一只捣的苍蝇。

几年前腐文化尚未大行其，在边远闭的小城市gay很容易被当异类，潇潇雨歇在学校的境变得很糟糕，同学取笑老师侧目，把他当稽肮脏的怪，在侮辱鄙视排挤孤立中满足自的优越和猎奇心。

“唉，就在他上二那年，不过他之前一直瞒着我，是他们班主任找我谈话我才知的。”

事件居然存在那么多神隐情，庄晓杰膨胀的探秘心生尖尖的鹰喙，叼住周素卿充满悬念的留白。

庄晓杰八卦，直奔最兴趣的主题。

“听潇雨说，您一早就知他的取向了，他是什么时候跟您坦白的呢？”

等周素卿重新坐定，他开始反客为主，装腼腆温逊的淑男仪态，再披上一层羞涩的面纱，轻声问：“周姨，我能问您件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