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伟凑趣：“多半是念旧吧，小时候的情印象总是最刻的嘛。不过她早结婚了，去年刚生完小孩，这次见了面你可得把持住，别搞不之恋来。”

“那你还问，故意给人添堵！”

还记得第一见她时如见到一株在雨雾里苞的白百合，把他的心带到风浅波清的湄。老师安排她坐

昨天的未接来电里是有几个陌生号码，他拿着父亲给的手机号查，上找到方志伟的。他们通话后简短的聊了聊，情形跟庄自转述的差不多，问不久人世的授业恩师乃人本等，庄晓杰认真记下聚会地，保证自己不缺席。

潇潇雨歇在他连三问下吭吭哧哧说：“我们真的要让尾背着这不光彩的名声退圈吗？从早到晚不停挨骂，我瞧着都难受，更不敢想她本人是什么心情。”

庄晓杰和同学们失联多年，也对类似聚会兴趣缺缺，但这次情况很特殊，据方志伟带来的消息，他们的初中班主任唐老师去年患上末期骨癌，截肢后仍不能阻止癌细胞扩散，看时日无多。他们是老太太退休前执教的最后一届学生，百姓幺儿，老师则最关门弟，而庄晓杰又曾是这批弟里最得意的，这场为唐老师临终告别会召开的同学会，必然不能少了他。

“我知她心情差，可我的心情也不见得比她好，她逞一时意气把败招下得死死的，神仙来也掰不回这盘棋。”

庄晓杰这艘抛锚的大船烦儋颠簸，再被他一语中的击中困惑的舵，很想把自己挂到桅杆上去冷风。

他们索然挂线，心烦意冗的生活还得接续相同课题，第二天庄晓杰的忍耐值几近爆表，急需别的打断这挖心搜肝的境地，否则准得困死在角尖里。下午父亲庄自一通电话给他提供了分散力的活动，说昨天他的初中同学方志伟去家里找他，请他参加周末举行的同学会。

潇潇雨歇忙不迭柔声安：“你别生气，我知你很不好受，那这事就先这样吧，也许放一段时间会有转机呢……”

老同学相互戏谑几句后告别，庄晓杰放下手机，在沾满光霉斑的旧忆里淘那名叫文静的女孩的脸，一个青葱的影渐渐映帘。

临了方志伟忽然补上一句：“文静也会来，她一直很想见你，这几年开同学会每次都念到你，问我们要你的联系方式，可惜没人知。”

“我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你比一般人聪明，我以为我想不到的你或许能想到。”

小心抚平庄晓杰情绪上的褶皱后，他又有些不甘的兴叹：“三更弦断，这次我是真心希望我们可以换个位置，假如我是大聚聚能把你们藏在后就好了，那些黑粉再疯狂我都无所谓，可是看到你们受伤害我就会难过……这些只是没用的废话，你就当我是在发牢吧。”

庄晓杰火大：“你见我长了两颗脑袋吗？一个个都摆烂摊考验我，我的双q就是atm机也被你们提光了！”

庄晓杰乍听这名字陌生很有些陌生，略加追想才记起是曾经慕过的初恋，笑：“她怎么想起见我呢？”

“……我知，搞成这样是没法收场了。”

她是初二上期来的转校生，在一个雨天的清晨降临到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