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宽敞的营帐里没有镜，钟离牧褪下上衣衫搭在腰间，没有半丝赘的实腰腹，上印着许多陈年旧疤，被横木撞骨裂的右肩青紫发黑，渗一大片血。

左手骤然被握住，乔鸿影皱的眉舒展开，抓着钟离牧不放。

钟离牧上有伤，俯站了一会，又不见乔鸿影撒手，只好和衣躺上床榻。

脚上

真有意思。

营帐里只有一张榻，让给了乔鸿影，钟离牧穿好衣裳靠坐在床下，微微阖小憩。

钟离牧嘴角有了些微弧度，“不行。”

乔鸿影舒服地呜呜哼哼，冻僵的小脚丫很快缓过来，被泡得红的，钟离牧挽起红锦衣的袖，撩给乔鸿影洗脚上沾的泥渣，捎带着把两间晃着的小鸟儿也洗了洗。

钟离牧俯握住那只抓的手，蹭了冰凉手心里的冷汗。

这才叫人来收脏床褥衣服。

“好了。”钟离牧本来不开玩笑，可遇见这宝贝以后总想逗他，偏偏他还乖，自己说什么都听，说什么都信。

“行。”钟离牧把舀递给乔鸿影。

乔鸿影打了个呵欠，好困。

“那我…我自己来…”

“阿哥…你太欺负人了么…”

钟离牧垂着拿起书案上的一瓶接骨木白药红掺和的药膏，涂抹在右肩胛的青伤痕上，表情淡漠，就像受伤的不是自已一样，只有鼻尖渗的冷汗能让人看他确实疼着。

因为长期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钟离牧睡觉极轻，微微听到一动静就睁开，回看床榻上，乔鸿影缩成一团满冷汗，一只手在边摸，想要抓住些东西。

乔鸿影上什么也没有，光溜溜地往自己上挤。

半个时辰以后，乔鸿影上涂的药膏开始起作用，盐渍伤似的痛得人死去活来。

钟离牧把快睡着的小孩洗涮净，拿布巾包成个胖蚕茧，夹在腋下把人拎了回去，一只手换了脏床褥，再铺上净的，把包成球的小孩回被窝。

一乌黑柔顺的长发披下来已经过了腰，洗起来格外费皂角粉。

钟离牧仍然一脸看破红尘似的淡然，面无表情，燥。

终于熬到钟离牧满意，乔鸿影长长松了气，钟离牧又换了桶，给乔鸿影洗发。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把我给好多人看。”

乔鸿影被抱到床坐着，到一个装着半桶凉的小木桶里，钟离牧把之前让人烧好的提营帐，兑在凉里，温的，泡着乔鸿影冰凉的脚。

刚躺下去，旁边乎乎的小孩就挤了过来，八爪鱼似的粘在钟离牧上。

钟离牧皱皱眉，本来想把这放肆的小孩推回去摆正了，侧过来把手搭在那光细腰上时，还是忍不住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乔鸿影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地往钟离牧怀里钻，觉着里面有乎气，便把两只冰人的小爪了钟离牧里衣里，在的腹肌肋骨上挲。

乔鸿影一脸不情愿，反正自己是男孩，又不怕看，自己低认真里里外外都给搓净了。

乔鸿影特别难过，但也没反抗，没挣扎。

乔鸿影红着脸捂着不让摸，钟离牧一脸看破红尘似的无所谓，还是舀着给冲了个净。

“之前泡在脏里，泡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