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医手心里冒着冷汗，这一针一针的，真是往将军心尖上扎呢。

钟离牧表情凝固在脸上，轻轻挲乔鸿影的后背，疑惑地望向军医。

营帐是临时搭在葛鲁山避风的，许多设施不全，只能将就着。

老军医走过来，翻开乔鸿影的察看，又把了把脉，许久才，“神受创非常严重，疲惫超过极限，还须再养。”

钟离牧眉皱，“他这是，不记得我了？”

“他那天问我，阿哥是不是不要他了，我不知他阿哥是谁，不过我安他说没有，他就特别兴，掏个甲片来每天都看看，觉那时候神已经不大好了。”

每次动用全局知总会消耗极大的力和力，更何况是在这即将神崩溃的边缘。

乔鸿影无动于衷，就像觉不到似的，仍旧呆呆地望着自己脚尖。

传令兵愕然，“将军…”

钟离牧了气，声音有闷，带着鼻音，“是啊，没我的时候他一直这样。”

乔鸿影一直没醒，但那气儿也一直没断。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在这时候将军霉。

我…有辱师门，负了他痴心。

乔鸿影正抱着缩成一团，双无神地盯着自己脚尖。

一连三天寸步不离，以渡药渡，彻夜陪伴着。

半夜，钟离牧就在临时铺来的褥床边侧躺着，握着乔鸿影的骨节分明的手，把冰凉的手捂自己怀里。

老军医银针收起来，躬嘱咐了几句用药的事宜，拎着药箱退了营帐。

钟离牧惊喜加，快步走过去，把乔鸿影揽怀里，“你醒了，饿不饿，渴不渴，我叫人给你吃的…”

“他…半个月里总共睡了不到两天，夜里一有风草动就惊醒，一路护着我们整个队伍，我们兄弟只阵亡了十个…没有他，我们走不到这，前锋营会断粮断补给，我们必败无疑。”

老军医摇摇，“非也非也，他现在还觉不到您，我们站在这，他注意不到。”

援军传令兵被叫到主帐问话，钟离牧闭着睛靠在椅背上，听着传令兵汇报。

“这孩比谁都，若是个将门之后，肯定早就扬名四海了。”

直到第四天，钟离牧掀起帐帘，军医端着药碗颤巍巍地走来。

“只有我在的时候他才能安心，结果我不在。他痛苦难过受伤的时候我从来都不在。”

老军医针，又拿起乔鸿影的右手，对着指尖扎去。

传令兵看着将军的脸极差，半不敢隐瞒，照实说了当时的情况。

乔鸿影目光仍然呆呆地，但这次竟然有了些反应，迟钝地缩钟离牧怀里，呆滞的双扑簌簌掉泪。

乔鸿影像觉不到疼一样，手也不缩，神仍然是呆滞的。钟离牧冷冷看着老军医。

钟离牧用力把手里的军令筒砸在地上，“我连他都保不住，我保什么家卫什么国！”

他能觉到疼，他在本能地往安心的地方躲。

“老朽先试试。”老军医从针袋里取一银针，拿起乔鸿影左手，从指尖扎去。

“…若是在大承…他的战功已经抵得上一位将军了。”

“拿走，你扎疼他了。”钟离牧的神像要杀人，回抱住慢慢往自己怀里钻的小孩，安抚地亲吻额和，“乖，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