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好吗？战争已经快要结束，他被抓去战俘了吗？还是好好活着回到了家乡？他还记得在希尔梅克集中营陪了他两个月的我吗？

刺的光涌了来，我一时睁不开，等我眯起睛适应了光亮，我看见一辆国坦克停在货车外面。

☆、敦病人（23）

医生说，我的下半辈只能靠着拐杖和椅度过。保罗为我垫付了医疗费，并让我在他家住了一段时间修养。他家里很漂亮，他有一个小儿，叫艾贝尔多诺万，五岁，听说小家伙一生他的父亲就参加了战争。我很喜和他玩，教他法语，为他读雷奥给我的诗集。

纳粹把我们关在一辆货车里。锁上门，离开了。我们等待着白天，他们像以往一样，打开门带我们前往该去的地方。

上帝从来都不是公平的。他夺走你的，永远不会还给你。

这个地方距离奥斯维辛五百英里。我们整整行走了十七周，死伤无数，但从寒冷的冬季到温的季，我们终于活了下来，像地底顽的植一样破土而了。

“卡尔——不在获救者名单里。”他斟酌着说话的语气，生怕刺激到我。

五月的一天，保罗兴采烈地冲我的房间，说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病号们并没有被送焚尸炉。在我们离开的九天后，苏联红军解放了集中营。

我几乎从椅上摔下来。

“一个幸存者告诉我，苏联红军解放集中营的时候，焚尸炉还在工作，混引起了爆炸，死了一小分人。”

“你是说……卡尔他还活着？！”

这是我这一个月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我们又等了一个月。

“是的。”保罗激动地捡起地上的书放到桌上，“现在红十字会正在统计，我立刻就去报了名。”

我给阿列克谢写了一封信，希望有机会能去苏联看看。阿列克谢很快就回复了我，告诉我他随时等待着我。

“艾拉，我们都很难过……”

一些人跪下来谢上帝，而我只是颓然垮下了，失声痛哭起来。这一天对集中营的遇难者来说，来得太迟了。

但是第二天，没有人来开门。

“为什么偏偏是卡尔……”

一个小伙惊呼一声下车，又爬上坦克，和开坦克的士兵烈地拥抱，亲吻他的脸颊。所有人都呼起来，光照在每一个憔悴的人上，使我们到温。

雷奥。

“不可能……那么多人获救了，为什么单单他……”

我们都很诧异，这情绪甚至超越了恐惧。

当他回到敦之后，他的家人疯狂地拥抱在一起哭泣。他妻询问我的份，得知我是他的战友后，邀请我在他家住下。保罗为我找来了医生，但是诊断结果很不理想。

当时我正在翻译一本法文，钢笔在纸上开一个大大的黑，接着又画一颤抖的线，书掉在了地上。

没有任何信息告诉我们卡尔还活着。六月初，保罗沮丧地从外面回来，他的脸很不好，我的心徒然一沉。

第三天依旧如此。

第四天，我们听见外面传来坦克的声音，接着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大门被暴力破开了。

我们得救了。

“我

保罗、阿列克谢和我终于会合了。经过一番商讨之后，我决定和保罗回到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