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庚年：“……”

齐昱边的暗卫回来一个告知三人皇上在御书房，三人理袍找剑顺带问了句皇上在什么。

温彦之走了一半，在门听到这句，脚下就停了一步。

李庚年吭哧笑着，抬手就推他一把：“哎哟，温员外你说笑话，咱皇上瞧上的事情，哪儿有啥不可能的！瞧瞧你们多好，”他扬下冲隔屋里暗卫示意，“那些小成日值就换着凑齐你同皇上的事儿呢，又哭又笑的，羡慕死了。”

温彦之，看向他直楞：“我瞧得你看沈公，同我看皇上，是一样的。”他抬手指了指李庚年司桌案上的一方麻布：“他给你买炒栗的袋你都还留着呢。”

温彦之静静看着他，脸上勾起个同他二哥差不多的笑来：“李侍卫……天，没有，栗，而你冬日，却是在淮南过的。”

李庚年把新沏的茶给温彦之一杯满上，好笑，“温员外，他不会来的。他要来……早来了。”

温彦之沉沉看了他会儿，忽：“李侍卫，我也曾以为同皇上是没可能的。”

被问的暗卫没在意，还以为温彦之已经走去了，便可惜：“哎哟，可别提了，鸿胪寺突然说丽国君带了女儿来，要同咱皇上和亲！皇上现下同温员外的父亲哥哥一在御书房跟礼商量，估计是要答应吧——”

他这话文绉绉，李庚年一介武夫听得有些怔怔：“……温员外，你是在开导我么？”

此时滴漏打过酉时正，再不送云珠，门就快落钥了，温彦之站起去隔牵了云珠，梁上暗卫三个也下来，因为这也正到了今上边值的儿。

温彦之叹气，“李侍卫，沈公他还是……很惦记你的。”

“你说什么？！”温彦之猛地回过去，拉着云珠两步又折返，到那暗卫跟前儿冷着脸面无表情问：“你再说一遍，皇上要答应丽和亲？！”

温彦之端起他给自己倒的茶，默默饮下一，“罢了，我言尽于此，你调职之事，皇上望你自己抉择，你好好想想罢。”

李庚年吓得劈手就把那袋到自己怀里：“温员外！京城也是有栗的！本侍卫吃炒栗自己也会买！”

事主这么说了，温彦之又好再讲什么，只最后嘱咐句：“想来还有几日龚兄他们就回京了，到时候沈公若来……你们且好生谈谈也好。”

了，现下说不去怎么好？况……也没甚么去不得的由，我在京中也没成家立业的，去了北疆还升官呢！”

温彦之被他打趣得脸上微红，虽经一推，他背脊还是得笔直，木木然接着：“李侍卫，我要说的是，这世上若一开始就只向着不可能去过，那到后，终究就是不可能的。我何其幸运，皇上是个瞧得开的，一遭只往可能的地步去，若当初只凭我的心，或然我现下也只立在皇上边儿上录史，抬低瞧瞧他就知足了，如今旁人艳羡、就里笑，便统统都不会有。”

李庚年起去给他沏茶，“温员外你怎也上这事儿了，他惦记他自会找我，可这三四月不也没找过我么。温员外，你呢，镇日想想皇上就好，甭替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