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被他这话打得一顿，不置信：“……老五，我从小带着你跑带着你打猎箭，这情分算到今日，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这匣我好像在皇上御案上瞧见过啊……”李庚年抬手了个鱼饼放嘴里，讶然：“还的呢，娘，是皇上送来的么？……不会啊，皇上昨晚上在温大人府上待到半夜才回呢，今早还要见贤王殿下，哪儿有功夫像我这么乖顺来孝敬您啊，对吧？”

齐昱叹气，“罢了，皇兄……此事就算是朕想错了，大事当，此事便暂且一放，来日我二人再纾解罢。”

“现下你待怎的？”贤王力地坐回座上，双手捂着脸狠狠搓了一把，“是，你是说过珏儿今后是要皇帝的，可现下也太突然，珏儿还太小了，我，我怕他——”

“怕什么，皇兄。”齐昱也慢慢坐回龙椅上，看着他：“有温熙之在，有朕在，有你和誉王在，珏儿这皇位稳中之稳，若不如此，朕再过些年还不纳妃嫔

“都是幌啊！”贤王沉叹一声，急得都快哭了，“老五啊老五，你真是个好皇帝，你这是为何啊……哎，你从小就是个钻角尖儿的，太、康王不是好哥哥，我呢？这么多年，你也不拿我来当哥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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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齐氏江山又将朕放在什么位置？”齐昱淡淡笑着垂眸看他，事到如今也不怕撕破脸，“承认罢，皇兄，你不就盼着珏儿登基么？这天你早就想要了，暗地里追杀康王这许多年，死士也养了不老少，不就怕丝毫细枝末节影响了你儿的皇位么！朕上就让给你，怎么，你还嫌手了？”

“……你是情圣啊老五？你是不是疯了？！”贤王一回京就听闻霹雳般的惊讯，他简直也顾不得礼数了，此时立在御书房里一拍椅扶手就站起来怒斥：“你为个断袖就要辞殿退位，你将齐氏江山放在什么位置？！”

“那你自己说说，”齐昱脸上的笑并不变，他沉稳站起来，双手掌在御案上俯视着贤王，“当年我若不同你易这位置，真到了胜负角逐之时，你又真会留我一条命在么？还是你就只会留我一条命在？”

匣打开来，只见木匣里彩釉雕漆，颜艳丽，非常，当中摆的不是别的，却正是同他自己带来的一模一样的丽鱼饼，却比他自己带来的更加致，味也更多。

“……你说什么？”齐昱直起来退了一步，皱起眉，“那你一直答应齐珏之事——”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从小牵着你去国监去北疆场，我怎可能忍心杀你！”贤王两步走到他面前，额浮起的青若隐若现，“当年你寻我易之时，也是我正要同你认输之时，可我真心认输你又信么？老五，你从来都是多疑又毅，早把我同康王划作一，我若不是顺着你意，叫你觉得我有所图，你可能信我要弃了夺权之事么？”

他嬉笑着嚼着鱼饼，心里想这京中还有谁能带丽鱼饼来给公主扫墓的，思索中忽然睛一亮，叫：“啊，那就只能是……”

他重新审视这手里的彩釉红木匣，只觉这匣比御书房里他瞧见过的任意一个红木匣都大，“啧啧，真真大手笔啊……娘，可说你当年是嫁错人了吧，这简直是情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