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御医也不再瞒他，将叶汀压回去，低声：“难产是八九不离十，疼的有两三日了。又下了重药，也没能开几指。陛下，老是半截都土的人，多说几句，陛下且听听就是。都这个时候了，陛下还有什么要说的话，一并给他说了，免得以后后悔。”

魏渊脸再惨白几分，怔怔问：“什么叫就剩下半气……”

“陛下试着叫叫他，还能不能唤些意识。怕是也疼糊涂了，什么都不知了。”宋御医将被褥重新给叶汀裹好。

所剩下的不过是腹中的两个孩罢了，如今也该是时候一并给了。

魏渊这当自是不会跟宋御医计较什么，追问：“芜若现在情况怎样了？”

一席话，魏渊终是撑不住下去，跪坐在床榻前，无言看着还在痛苦挣扎的叶汀。

门被推开的刹那，呜咽的寒风当即了来。宋御医大怒，正准备破大骂，回瞧见魏渊正撑着扇门发怔。

人们皆是面面相觑，从未见过陛下如此慌张的时候。

废后的那天，一旨意传墙。

宋御医一边刷刷快速提笔书着药方，一边：“开了六指，再熬上几个时辰，应该就能生了。只是他虚又伴着旧疾，胎也没养好……”

宋御医咽下火气，冷冷：“陛下还是把门快些关上，这屋里的炭火刚刚燃起来，若是给熄了，也是冷的够呛。”

魏渊矮下去，将叶汀的手拢在手心，冰冷的指尖却是如何都捂不。叶汀躺在床榻上，整个人淋淋的，双眸半阖着，艰难起伏，被褥下隆起的肚也跟着颤着。刚过几息，魏渊只觉得手心中那冰冷的指尖猛地一僵，随即死死扣住他的手掌。叶汀的睛蓦地睁开，整个人痛苦的战栗不止，苍白的分开，一声声压抑的低从齿挤。汗珠从额落，再度浸透发中。

宋御医气结，两步上前将叶汀拉住：“陛下莫动他！都这个时候了，还折腾什么，本来就剩下半气，这么把人抱去，半途了事如何好！”

宋御医话到为止，不再多说。

叶汀熬过了阵痛，了两气，迷迷糊糊竟是开唤了声二哥。

像是一把刀正正在心上，让人双都开始泛黑。他几乎是磕绊着推门而，那矮矮的门槛将他阻的一个踉跄。

“芜若，芜若！”魏渊惊慌的唤他，住他的手，无措的看向宋御医，急声：“他都疼成这样了，怎么还没生？”

不过一声糊不清的二哥，将魏渊从崩溃边缘扯了回来，他

宋御医冷声：“这才哪到哪，难得陛下有空在这守着，与其陪他一起胡喊叫，不如多跟他说说话。”

魏渊惨白着一张脸，将叶汀从床上扶到怀里，：“我带他回寝，这里不行，他不能受凉。”

叶汀没有见到魏渊，只是俯首听着冰冷的念词从传旨太监中抑扬顿挫的念。

他走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东西，一素衣，孑然一。曾战旗披，也曾凤印在手，到来都还给了魏渊。

魏渊当即将门关上，却忽然发现那一旁的窗竟是破的，呼啦啦的往屋里着凉风，不知哪年糊上的绿窗纱被掀的颤。一寒意从脚底升起，这几日叶汀受的是怎样的苦，他竟是心到未曾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