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没遇到他，此时的自己会是在哪里呢？

他喜听何其给他讲述自己的事——大学时代的舍友，地铁上不经意间看到的漂亮女孩，现在还经常跟他保持联系的损友林游。他和林游一起玩游戏的时候邢衍也会凑上前去，稀里糊涂地看屏幕上的小人满地图走，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何其就死了，然后听他在那里大骂。

是沿着江之下，消失在茫茫人间；还是他最终没下去，现在仍在街上如行尸走般，仓皇

他起床洗漱之后，拿东西垫了垫肚，然后像往常一样，开始坐在台上发呆。

昨天是第一次听到何其说起他的家乡，听起来是很有中国味的地方。庙宇、搭台、唱戏、旦，对于他来说都是新有名词，云里雾里，只在脑袋里有个大致的印象。他说的大概是中国的古典戏剧，旦——就是戏剧舞台上的女主角吧。回忆里得了神病浪到他家乡的前旦，也许让何其联想到了自己。邢衍不得不承认，他和那个女人有共通之，同样在舞台上曾经发光发过，同样离失所，遭众人厌弃。只不过他遇到了何其，终于有了个安立命之所。

邢衍偶尔会用何其的电脑上网看些电影。他发现何其平时浏览的都是些视频网站，收藏夹，里面收藏了很多外国的电影和电视剧。何其晚上睡觉之前一定要在床上看会视频才能睡，这时候会叫上他一起。邢衍以为何其只是闲时无聊看电影打发时间，没想到这还真是他的好。收藏夹里有很多黑白老电影，默片时期的也有，他甚至看到了距今一百年前的黑白短片。不过邢衍击去，那些电影不知怎么的都不能看了。

当然，这些电影都是他大学时候收集的。他说那四年在学校天天无所事事，不求上，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费在兴趣好上。工作后就没那个北京时间了，上班回来都累成一滩狗屎，哪还会有神找新电影看。有这些也够了。

他还有一个2TB的黑盘，放在柜里，偶尔会拿来看电影。邢衍也见过，里面五八门什么都有，光是以导演名字分类的文件夹就有好几百个，可谓是骨灰级的老影迷了。打开盘就像是了一个私人博馆，里面全是何其喜的。从网上各个地方收集而来，有些老电影甚至了他好几个月时间来寻找资源。何其曾兴致地指着一默片时期的哈姆雷特对他说，这电影他在网上找了很久，直到某天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在一个网站上搜到了，那天他欣喜若狂，差没从宿舍的床板上蹦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

邢衍醒的时候，他不知现在是什么时间，总之外面的太很了。何其床铺上没人，整间屋只剩下他一个。

邢衍听完以后，觉得动的。他实在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也诚然如他自己所说，是个不求上的人。这些电影不光是何其收集的好，还代表了他的青，他在上面的时间，所用的力，全都在一个盘里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床上坐了起来，睡惺忪地看着他。这边何其都刷牙洗脸穿整齐准备上班了，邢衍还闭着睛躺在床上，酣睡着。何其觉得没有必要叫醒他，从桌上拿了公事包，绕过他的床去了，还顺便帮他把门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