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笙坐在椅上，他许久没来了。他本不喜被人推着在医院里走，像个残疾人，行动全不由自己。之前也有护士提议带他去晒太，被他严词拒绝了，还动手摔了病房里家人送来探病的瓶。事后他脾气很差，但这些情绪从来没有在施乐平面前展过。

有时他甚至以为自己在维也纳，冬天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外面肯定是一片萧条景象。然而睁开睛，窗外的树枝上还长着新的叶，如此地生动，光温地照他的房间里，王笙这才想起，原来还在国内。

原本王笙也应该和他一起，在维也纳的音乐学院为两个月以后的考试努力，然而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回去了。

完了。

施乐平把他推到了湖边，有野鸭在湖面上嬉，小心地清理上的羽。还有一群候鸟在此暂作歇息，喝饱了便要往更南方的地方飞去过冬了。这座温的城市竟然也留不下它们

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最后想到的是你。

他的左手粉碎骨折，连抓握都困难，更无法长时间的运动。

“好看吧。”就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施乐平完全笑不来。

最后一个学期开学已经有一个礼拜，但施乐平还是向学校请了三天的假来看王笙。这是他最重要的时期，再过两个月英国那边的学校就要开始审了，他必须争分夺秒地准备即将到来的考试。

“好歹捡回了一条命，多少替我开心一下吧。”他拉着他的手说。

那天晚上为什么没去找你呢？明明鞋都穿好了，手放在门把上，还是没有把那扇门打开。

别哭，我还活得好好的。知你伤心的时候最不喜被人察觉，别哭，外面的人看到了会笑话。

真想吻去你角的泪，如果那泪是为我的。

埃在光里飞舞，他甚至闻到了窗外传来的青草芳香。但是医院里只有消□□的气味，哪有什么青草香。

那双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红得像泡在甜罐里的桃，难是哭过了？

他已经从父母那里知了自己的未来。

乐平啊……

伤恢复得很好，完全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就是不能拉琴了。

“我来看你。”他略带哽咽地说，脸上的笑容很勉。

施乐平回答他：“从中午坐到现在，你一直没醒。”

当王笙睁开了睛，看见床边坐着的人，竟以为是梦，伸右手摸上了他那双红的睛，轻声地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梦里都是你的影，明明近在前，实际却远在天边，如同林泽的仙女，被你无情地戏。

他再次闭上了睛，昏沉沉地睡去。

这是一座温的南方城市，半个地球以外的维也纳正裹着大衣迎接即将到来的冬天，他们却穿着短袖在湖边的小路上漫步。简直不像在秋天，施乐平说这是夏天的延续，你听，居然还有蝉声从树上传来。

这是他清醒后脑袋里现的第一个词。

“祸害要留千年的。”施乐平笑着说了这句话。

音乐家的比玻璃还脆弱，一旦破碎就无法照原样拼接起来。

王笙才意识到前的不是梦，气息上涌，他被自己的呼给呛到了，在床上得不行。施乐平急忙要铃，被他拉住，王笙匀了气后对他说：“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