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手指来回摸着菜叶，陆尧盯了一会儿，忽然凑过去，膝盖压在他背上，把锋利的菜刀往前一递，恶狠狠：“哪家的小媳妇这么贤惠？抢回去压寨夫人！”

他们很快收拾好了东西，然后沿着村里的小去了符虞所说的小山坡。

小山坡其实并不矮，少说也有四五层楼，坡脚长满了齐腰的野草，陆尧拉着晏轻的手，一脚浅一脚的走，昨天下的只是小雨，现在地面已经半，只是野草上还缀着珠，蹭在衣服上，异常黏腻。

陆尧从山坡上了下去，就近在一棺材旁蹲了下来。他抬手拂去棺材上的尘土，石无声崩落，枯朽木上雕了古老图腾，刻痕中满是植断裂的系，刻的像爬虫，密密麻麻的纠缠在一起。

有些话在心里千回百转，却一个字都不能从嘴中蹦来。

“不了。”陆尧说：“我担心云姜那边，能尽快去就尽快。”他给晏轻夹了一筷菜，说：“符虞符兰未必知在哪儿，这里又不太对劲儿，再拖下去还不知要什么问题，不如顺着铁轨继续往下走。”

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看着陆尧的，也只有他。

晏轻想了想，又说：“你还是娶吧。”

另一边陆尧耐心的看着他，手指无意中碰到了棺材，随后他诧异的转过，又伸手推

能不能再在这里留一段时间。

“吃完收拾一下东西。”陆尧说：“我们去村尾后边的小山坡看一，然后去找。”

“你娶了之后给我粮。”晏轻说：“家里太穷了，剩下的粮都给你吃。”

“……贤惠过了。”

比起那个杂的、有着无数觊觎陆尧的人的世界，他更喜这里。

死者为大。

“怎么了？”陆尧问：“想回去了？荒郊野岭的，的确比不上城市闹……”

晏轻慢吞吞的扭过，一本正经：“我给你了压寨夫人，就不准你再娶别人了。”

山坡那边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陆尧一气，缓缓呼。

他不想离开这里。

他们很快就到了坡。

晏轻问：“不在这里留了？”

晏轻动作顿了一下。

一路上不少烟囱都在冒烟，只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是醋罐开窍了？陆尧把菜刀一收，问：“怎么改主意了？”

晏轻垂下睛，说：“我们能不能……”

他问：“亏不亏？”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无声的站了起来。

陆尧从他手里接过木盆，把萝卜往菜板上一放，菜刀起落，脆利索的切成了整齐的薄片，灶台也还能用，旁边就有柴跟玉米杆，他简单的炒了炒，然后端上了桌。

原来是想要探探究竟，但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打消了探寻的念。

从上至下俯视而去，山坡像是被人横空劈成了两半，一半郁郁葱葱，杂草四生，另一半犹如涸多年的河岸，红褐的土块凝结崩裂，地面平坦，向远蔓延，无数棺材被半掩盖在土中，齑粉土覆盖住了棺材板，被风一就四扬散，光线灿烂，照在这森的坟场上，让人心底生寒。

这个村的异常跟他无关，揭过去就算完了，再往下究反而不好。

陆尧笑：“有你一个就够了，不亏。”

“陆尧。”晏轻喊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