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一直倚在床沿上，见林轩来，让了让让他躺下：“你先睡会。”

要不是林屸素来敦厚，他就要翻白了——白墨来之前熄了房间的灯，他当然知林轩睡了。

再者站在门的人他也很熟悉，光看形就知是谁了。

一方面是担心打扰林轩休息，另一方面也是不知应该怎么开——关于白墨的。

“轩怎么样了？”

林轩洗的时间很久，好在木桶上嵌着火属的兽元石，温恒定。

林屸和白墨都是寡言少语的，一来一往的，再没什么话题了。

林屸问一句白墨答一句。事实上，如果不是林轩还算重视林屸，他肯定装作没看到这人。

虽然刚看到白墨和林轩行止过度亲昵的时候，他很不兴。只是接着又发生了一大串事，哪怕有安明畅几人撑腰，把剩下那些落井下石的打发走也用了几个时辰。

“这次的事也不是他求林轩来的”这样的话，林屸不会说，这不是他的格。不怎么说，他得到了好，就不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过林屸不大习惯对人不礼貌，只是一本正经地明确提自己的问题：“他的伤怎么样了？”

白墨支起，微微眯起睛，而后周蓝光萦绕，一个一模一样的便现在床边。

地去洗澡。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担心林轩的伤势。

待他把人都答对好，回到自己房间里仔细想了，才冷静下来。

白墨的睛在黑夜里闪着冷冽的光，就像是一只磨着爪牙上便要扑上来的猛兽：“他重视你。但在林家的事上帮你，这是最后一次。找林家的人，他不会手，我也不允许他手。”

他知林轩肯定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天真单纯，什么都不懂的样。只是……看见了，心里多少惦记着。

待他半掩着衣带走到屏风后，瞬间换了表情，他痛苦地扶住木桶边，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直，脱了衣服走木桶。

白墨眯着睛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不过他没有多想，转了门。

这是在告辞了，白墨也不是听不懂，偏偏他沉默了一瞬后，抬起睛：“不需要。”

林屸认真地与白墨对上视线：“你放心，这也是最后一次。”

折腾了这么久，天早就黑了，可白墨在夜里一样可以视。

“没有大碍。”

新现的白墨目光非常呆滞，有些机械地走到床边，替代了白墨的位置，林轩在睡梦中找到了他的胳膊，抱了上去。

林屸一直在林轩房间门徘徊，却犹豫着没敢去。

白墨邃的目光盯着屏风，似乎能透过屏风看到林轩的样。

白墨面无表情地：“睡了。”

不过林屸也不指望跟林轩一起的人会擅长找话题，善解人意地：“那我明天再来看他。”

不过白墨并不想与他多说，只是微微挑眉示意他有话快说，他还有事。

林轩心中愕然，又不想提醒他关于活血化瘀的话题，于是乖乖地躺在床上，抱着白墨的小臂，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