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笑了下，“你有心了，要报仇，咱们自己报得了，不用帮别人，也不用别人帮。”

“去医院。”

金酒十赶忙摇摇，不能再想了，再想他都不想活了。

没有所谓的案发现场，车祸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野地里的尸也都被理净了，找不到一丁儿的血迹，更找不到他的手枪。对方这是大有来啊！

“倒回去！快儿！”

卧槽，这行儿的初衷不是为了吃喝享乐吗？乐在哪儿啦？

“咋了小金哥，丢什么东西啦？”

这戛然而止的死法，多令人惊诧。活着的时候为了吃的奔波劳碌，死了的时候又措手不及，这一生不是为了活命，就是赶着去投胎。

他正要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突然想起来一事儿，在上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妈的，枪没了！

说完便起向门走去，路过孙冶胜时，又听他讲：“你以为你自己很聪明吗？你的那儿心思，罗瘸会看不来？他真会如你的意，和你联手对付我吗？”

贺转辉把手里的文件甩到孙冶胜面前，“罗瘸本就没病，他就是想看咱俩斗个两败俱伤，好继续坐稳他老大的位。你要不是真傻，就该保存实力，先除掉罗瘸，再跟我单独较下。”

孙冶胜用他惯常欠揍的拽不拉几的姿态叼着烟，“你是打算投降了？”

“小金哥，咱接下来去哪儿啊？”

金酒十懊悔的恨不得扇自己俩耳光，枪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丢！脑呢？他妈的被狗吃了吗？

他打算去找贺转辉商量个对付孙冶胜的办法，天见他可怜，让他在杀虫帮会议室的洗手间里听到了这行残酷的真相——

金酒十听到贺转辉沉默了半晌，接着颇为无奈的喟叹：“好吧，既然你四五六不分，那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孙冶胜的死鱼轻飘飘地斜视着贺转辉，“我知罗瘸没病，我也知他打的什么算盘。没关系，我明着告诉你，不拼人还是拼钱，我孙冶胜就是以一对二，照样能掉你们当老大。你也犯不着再跟我拖延时间，大家几斤几两，各自都有数。扛不下去，趁早说，把地盘来，让我省儿功夫，我说不定还能留你个全尸。”

了满的，他半残疾的材陷在宽大的病床里，瘦瘦小小，满绷带。重症监护室在正午的烈下密不透风，金酒十隔着玻璃望着昔日尖嘴猴腮现今鼻青脸的兄弟，再次对这行萌生一了无生趣的慨。

金酒十浑直冒冷汗，那枪上可还挂着好几条人命，万一落到警察手里，又或者是哪个死对手里……

“你是打算跟我死磕到底吗？”贺转辉和孙冶胜面对面分坐在长桌两边，记不清从何时开始，反正他俩一直都是帮里并列的二把手。

去哪儿？金酒十站在野地里看着速上车如，天空碧蓝澄澈，夏风来的全是泥土青草的腥气。天苍苍野茫茫，他觉得自己就像条被主人抛弃的狗，迷茫而没有方向。

有时生老病死也是人生中的大幸，因为生老病死总还有预料，可以准备。像他们这人，拿来说，如果今天医生悲痛地告诉他：你兄弟没治了，玩儿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