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样儿把脑袋埋在了两只爪的下面，闷声闷气地说：“可是他的手帕被警察拿走了。我听见他们说要从手绢上寻找线索，要找到系手绢的人。如果他们真的找到冬至……”

庄洲扫了一那个阖上一半的铁门，微微蹙了蹙眉，“这里离你住的地方远吗？”

碧波湖的另一侧，休闲广场旁边的木丛里，刚刚遭受了惊吓的小样儿缩成一团，懒洋洋地趴在草地上晒太，和它一起闯江湖的同伴，一只浑棕褐的小狸猫西崽趴在它的边，安地用了小样儿的脑袋。

“就这里吧，”凌冬至忙说：“这个门比较窄，车不去的。”

小样儿垂丧气地说：“这次不一样。”

“不会的，”西崽被它说的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冬至不是说手绢上不会留下指纹吗？而且那是新手绢，他也没用过啊。”

了，但也从来不会拐弯抹角地说话。他不了解庄家兄弟之间的相模式，但明显的庄临对这个哥哥的态度并不是那么满意的。

庄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视线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停留了一霎，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说起来我家庄临非常信赖你，我呢，也就不把凌老师当外人了。如果有什么事儿是我能帮上忙的，凌老师千万别跟我客气。”

西崽

“哪里话，”凌冬至虽然生有儿冷淡，不喜跟人接过多，但客气话还是会说的，“他是我的学生，这些都是应该的。”

或许是心里有事的缘故，凌冬至觉得这一路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树枝上没有麻雀叽叽喳喳，路边的草坪里没有猫猫狗狗在溜达，甚至楼后面那只呱噪的鹩哥也没有一声低一声地喊他的名字。

这让他觉不安。到了最后的一段路，他几乎是小跑回来的。

西崽安他，“没什么不一样的，你不是回来了吗？冬至说过，犯了错误改了就好。”

车缓缓绕过碧波湖边的休闲广场。凌冬至隔着一丛假山石远远看到教工生活区的西门。他从来没觉得这个老旧的西门看上去会像今天这么顺。

或许自己说多了？凌冬至在脑里把自己说过的话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于是越发觉得有钱人的脾气都有些琢磨不透。

“不远，不远。”凌冬至指了指院墙后面的荫中的一幢幢楼房，“我就住那儿，台下面有一圈灰横纹的那幢楼。”

庄洲似乎还想说什么，想了想又忍了回去，客客气气了别。凌冬至目送他离开，转过一溜小跑地往家赶。

小样儿其实不太明白什么是指纹，只知警察顺着这个名叫指纹的东西就能抓到人，很厉害。它现在明白这一次是真的闯了祸了，它心里有儿害怕，怕冬至会被警察给抓走，以后都不能再给它们油炸小黄鱼了。

“冬至不会生你气的，”西崽黄褐的大睛警觉地扫过木丛的上方，略有些不安地甩了甩尾，“上次咱们把他画室里那块白的毯脏了，他都没生气。”

小样儿没有来。

他家的窗半开着，台上还晾着洗过没收起的沙发，但是台上静悄悄的，从楼下看不有任何活没的迹象。凌冬至三步两步跑上楼，推开门的时候心里甚至是有些张的。然而屋里屋外到都安安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