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米团用一副老气横秋的腔调说：“他们世世代代都住在山里。至于为什么会把你放到这里，我也不知。不过他们上的衣服都破了，还带着伤。老一儿的那个有一条胳膊断了，就那么拖着甩。”

凌冬至看着它拍打着翅膀飞过院墙，胖的在院里投下诡异的黑影。

“你们那个族的人不是都跟你一样么？”胖鸟在木架上蹦跶了两下，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啊，你等着。”

院里重新恢复了寂静。然而这安静里却透了一不真实的味。

凌冬至觉得麻木之中有一神经猛然一痛，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你说什么？！”

不知过去多久，院的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一团灰黑的影朝着这边快速地跑了过来。像只兔，但是要比兔圆很多。那只胖鸟越过院墙，姿态悠闲地过院的上空，停在了刚才的木架上。

胖鸟絮絮叨叨地说：“那时候刚刚开始下雪，山里还不太冷。否则你早被冻死了。你们族里的那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悄悄问，还是我告诉他们这家里有人要生孩了……”

在这个温馨而好的夜晚，在他开始憧憬他的情的时候，这个长的死胖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邪恶使者，用一个他从来没有预料过的可怕的消息，将他自以为真实的过往击打的面目全非。

米团很谨慎地停在了木架下方。灯光从窗泻，照着它灰黑的，油光。它看起来像是鼯鼠一类的动，但是型要大得多。凌冬至也不知应该把它归到哪一个类别中去。

这小东西以为他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声音稍稍提了一些，“屋里的人把你抱去的时候，那两个人还没有离开，就躲在那边的土墙后面。天都快亮了才回山里去的。”

凌冬至觉得一阵战栗顺着背后爬了上来。

意，疙瘩争先恐后的从肤上爆了来。

凌冬至迟钝地反问它，“回……哪里？”

这怎么可能呢？！

凌冬至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可能，自己竟不是凌爸凌妈亲生的孩。

冬天下着大雪的夜晚，谁会把小小的孩藏到树林里去？除非那个孩已经……

凌冬至麻木地看着它。

凌冬至的手抠在窗棱上，额的冷汗过面颊，啪嗒一声滴在了他的手背上。他本能地想反驳这傻鸟的话，可是咙像是了起来，压迫着他的呼，让他连一个字都说不来。

凌冬至有一刚刚了个噩梦的恍惚，上一阵冷一阵的，他想上跑去开着车离开，又想停在这里，看看那只故玄虚的胖鸟还会闹什么样。

米团圆溜溜的睛在灯光下反琥珀般的光泽，亮的刺人。两只短短胖胖的爪垂在肚上，不好意思似的互相抓挠了一下，“那个……咳，你们族的人把你放在这家门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呢。是两个人，男的，一个年轻，一个老一儿。”

米团看看他，像在判断他是不是相信了自

“这是米团，”胖鸟说：“它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可以给我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