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医生过来看过他，留下一包药草。姨姥在凌冬至的窗下支起小药炉，苦涩的药味飘了满院。

“姨姥，我了个梦。”凌冬至喃喃地说：“我梦见外面大树上的有只胖鸟，院里还有一只胖胖的老鼠，它们跟我说话。”

轻易不生病的人一倒下总是格外惨烈。凌冬至断断续续地烧了三四天才算缓了过来，不过姨姥并不让他下床。她说生病的人就该好好躺着养神。还指挥小表舅杀了院里的两只母给他炖汤喝。

凌冬至在心里说：他们说的要只是个传说故事就好了。

姨姥说这是因为刚换了地方，所以土不服。她说她听见冬至半夜里睡不着，还跑来上厕所，大概是没穿好衣服，冻着了。山里风冷，哪里能跟他们城市里相比呢。

这是他的亲人。凌冬至有些苦涩地想，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上的联系。

这是他的族人留给他的东西。

只有这么一块石。除此之外，别无线索。

凌冬至勉笑了一下，“真的活很久了？”

姨姥笑着替他掖被角，“别不信。是真的。这院修起来都多少年了，我都不记得它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窝的。那只老耗也是，村里好多人都见过。也不怕人。说不定真的成了。”

63、以后再说...

这让他很是自责。

他就像在这如梦如幻的月光里了一场荒诞的迷梦。

姨姥和刚门的表舅都笑了。

凌立冬，但是不会他……凌冬至一直以为那是因为自己是家里的幼，不必承担家中挑大梁的责任。现在想来，他的话里其实还有另外的意思：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约束他的终大事。

天亮的时候，他的小表舅过来喊他起床，才发现他缩在被里，烧的满脸通红。窗半夜的时候就已经关上了，但是房间里并不和。表舅把这一切归咎于这个房间好久没有人住，气太大，而且烟似乎也了问题。

因为他们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椭圆形的石洗净之后显得透亮了许多，浅浅的绿，重的地方接近黑，浅的地方泛着明艳的翠绿，模糊的纹路像一团缓缓动的云雾。

窗还开着，外面却已经空无一，银似的月光洒满了院。

凌冬至绵绵地窝在被里让姨姥帮他手，他们见面的时间并不长，然而被老人这样照顾着，他却没有丝毫别扭的觉。

庄洲拎着一桶酸从厨房来,看见黑糖还趴在客厅门晒太,蓝汪汪的睛

凌冬至病倒了。

表舅放下手里的果，笑着说：“冬至大概是看见外面那两只了。以前没见过，吓着了吧？这两只在我们村里活了好多个年了，村里人都说这是成了的东西，没事儿谁都不去招惹它们。反正山里吃的东西也多，它们也不会祸祸家里的吃。”

凌冬至的泪了下来。他胡地举着袖了，可是有更多的泪源源不断地涌来，过脸颊，顺着下滴滴答答地掉在衣襟上。他不知自己哭了多久，直到隔房间里再度响起姨姥的咳嗽声，才像个游魂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