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不一句话。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想起曾经看到过的那些画面：凌冬至坐在沙发上，黑糖坐在他对面，两个人在……吵架；他抱着受伤的小猫去和清的诊所，后跟着几只排着队的小猫；他抱着那只浪狗，告诉自己它的名字叫……所有那些他以为是妄想症的症状，如今统统有了解释。

他结结地问凌冬至，“那……那猫猫们……”

串在草绳上的石在淡淡的晨曦中反波般通透的光泽,幽沉的绿,像一团翻卷的雾气。凌冬至觉得萦绕在心的疑团就像这一团雾一样,似乎看清了什么,然而细究起来却仍是一无所知。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庄洲轻声说：“等天亮我陪你到周围看看。”

凌冬至摇摇，“当时山里发生了地震，或许他们都遭了难。把我丢在姨姥家门的两个人都受了伤，后来不知怎么样了。我怀疑这里就是当年他们生活的地方。”

庄洲恍然，“难怪你会问起我家里的园丁……”

庄洲细细打量这间破旧的窑。他无法想象如果冬至没有被丢掉，没有被凌爸凌妈带回滨海的话，如今的他又会是什么样？

陌生的愉悦，像青年少时对未来无所畏惧又充满憧憬的猜想。令他对于还未曾到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凌冬至专注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慢慢放松，“你吓到了吗？”

他有梦似的恍惚，看看卧在膝睡得四仰八叉的狗儿，很难想像这个有儿脱线的家伙居然这么的……恶趣味。

虽然这个解释远远超了他所能理解的知识范围。

凌冬至，“这个就是我的秘密。”

“你还记的吗，我有一次捡到黑糖，你来接它的时候我让你给它讲的故事？”他看看庄洲微微有些呆滞的脸，抿了抿嘴角，淡淡说：“那是因为黑糖骗我，它说它是被你们家的园丁拐带来要卖掉的。”

庄洲揽住他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看见坐在门守夜的小警察瞟了他们两，神里带着轻微的怀疑。刚才为了给凌冬至受伤的脚踝药酒，两个人特意坐到了窑的角落里。他们说话的时候声音又压得特别低，其他人是不可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的。小警察是觉得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举止太亲昵吧。庄洲冲他笑了笑，收回了视线，悄声问：“你说的那个族，是怎么把你丢的？有人找过你吗？”

庄洲捺住心的震动。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太过不真实，或许他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消化掉冬至所谓的秘密。但是以凌冬至那清冷到骨里的格，居然愿意相信自己，对自己坦言他的秘密，这对庄洲而言，实在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75、青石镇...

庄洲了气，侧过看看他脸上促狭的笑容，摇摇笑了，“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世界观全崩塌了。”说着又笑了起来。凌冬至的话让他有错觉，仿佛自己还是个小孩，正在跟同伴分享不能告诉大人的秘密。

“那以后你会告诉我黑糖都说了什么吗？”

凌冬至闭着睛嗯了一声，嘴角弯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诱人的弧度。

“我可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