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断得足够彻底的右鞋细跟，让杜文瑾眸一凉。

几分柔弱无助，顾静抬起来，微的睛看向方之淮。

“我的”两个字被他重重地咬过。

杜文瑾压着心里的火气，带着勉维系的笑脸走到了两人面前。

毕竟，这手段可真算不得明。

杜文瑾的视线从顾静的手上一直移到她的脸上去。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距离杜文瑾手臂还剩下几公分的时候，纤细的腕却是被人一把攥住。

杜文瑾心里有些暗火起来了。

方之淮未语，沉的神从杜文瑾的脸上细细地量过，所经之像是带着微灼的焰火。

他动作缓慢地、危险地，轻过有些涩的上，胶着的视线撕下，落到顾静脸上。

——他刚刚从洗手间里走来时，只见着了两人亲密无间地贴靠在一起的场景，说不清不明还压不住的火气一脑冲到了，到这会儿冷静下来，才看透了起因。

他角微勾，一双桃里暗光转，淡褐泪痣缀在勾人的角，语气里一似有若无的醋怨和溺都恰到好。

半垂的帘下，被激起的戾意在黝黑的瞳里氤氲着，方之淮收拢了手臂。

而杜文瑾气极反笑。

他一抬，邃瞳暗闪，角微掀，笑意冰冷。

于是此时，方之淮望着顾静那毫不遮掩的厌弃神，更像是凌空甩了一耳光在他脸上。

他一瞬不瞬地与方之淮对视。

他角一挑。

杜文瑾分明觉着，刚刚被扇的那一记耳光的灼又回来了。

方之淮倚在墙上，不动声地望向了他。

“……”

几秒之后，杜文瑾蓦地笑了。

——这世上还真有这么一人，连一言一笑都是在旁人那儿造下罪业。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顾静会这么迫不及待地使些下作手段来勾引方之淮——而几秒前，他还大大方方地把人划到了自己的领地范围。

听懂了此中意，一丝尴尬神快速地掠过了顾静的底。

“抱歉，方先生，我的鞋跟折了，实在没法站稳——冒犯您了，还请别见怪。”

“……静儿，你这样，我可是会吃醋的。”

杜文瑾则是狭起一双漂亮的桃，慵慵闲闲地撩起视线，眸里像是藏了两冰石。

“……你的？”

话音落后，再无一字

“方先生还有事？”

“负责？方先生要对我的女伴怎么负责？”

“顾小是因为我才拗断了鞋跟，我会负责。”

顾静回神，杜文瑾已经抬起微屈的右臂，迎着她的目光把视线稍稍一压，示意了下。

听了两人对话，杜文瑾的视线从顾静攀附着方之淮的手臂落下去。

杜文瑾与顾静同时一愕，顾静顺着男人有力的右手，望到方之淮的脸上去。

她心里一叹，从方之淮上拿开了手臂，就要挽上去。

“……分手快乐。”

许久之后，在杜文瑾快要维系不住面上的平和之前，方之淮帘一垂。

明知前这人嬉笑怒骂皆是戏，可还是一不留神便会掉那要命的风情里去。

杜文瑾单手兜，向前倾，笑声低哑：

“……”

顾静心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