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这三个月内给赵家汇的钱，”赵师容开，“我让我大哥卖了厂，又借了儿现钞，先还你这么多。过阵等他们搬去南方，把老宅卖了，把剩下的再汇给你。”

柳随风恍然回神，抿了下嘴，“这是给你们的，不是借，不是贷，就是给。给了的钱又还回来，赵姊未免见外了。”

“是麽？”赵师容冷冷，“沉舟会让你拿商会的钱补贴赵家？这不像是他会的事，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跟他实一下？”

赵师容把包合上，“我们本来就很生分，这一柳总该很清楚吧？”

她抬打量他，迎上柳五温柔而谦卑的目光。她并没有因此而态度化，柳随风给她的印象从来都像一个迷，如今更像了。一个迷，一个不详的谜题，必有一个不详的谜底。

柳随风目光下移，望着赵师容的针，被针上那颗莹光柔硕的珍珠刺痛了睛。半晌，他轻轻：“赵姊可以当作是大哥的意思……”

柳随风默然了一会

于是赵师容的脸便沉了下来。她等柳随风坐下，跟他对视，手一动，从包里摸薄薄两张汇票，推到柳五面前。

“是麽？”赵师容了个冷笑的表情，“可惜我没有自欺欺人的习惯，这是你的意思吧，柳总？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向赵家送钱，意何为？”

赵师容一洋装坐在屋里，脸上晴不定。她听见门开了，脚步声传来，然后便是一暗青西装的柳随风走到桌前，“赵姊，好久不见。”

柳随风垂看那张汇票，“我……不觉得，我称你一声赵姊，赵姊的家族有需要，柳五自当尽力而为。”

门被人在外面轻轻地关上，赵师容猜是宋明珠。这个丫看上去过得也不太好，她今早来的时候问了她一句“老爷最近好麽？”宋明珠的脸莫名得怪异。

柳随风一闪，抬目去看赵师容，“那么赵姊，这就是大哥的意思……”

赵师容不为所动，“有资格尽力而为的是沉舟，不是你。”

赵三小的拜访。她拜访他，还在等他……

赵师容今天就是带着涉的目的来找柳随风的。柳随风给赵家送去的钱的数目太让人心惊了，她如果将来不想于被动地位的话，最好就是将钱全退回去。她娘家的人，于大家族残留的一警惕兼自尊的心理，并没有动用太多钱，这次在赵师容就利害关系的一番分析警告下，将钱到她手上，让她退还给秦淮商会。赵师容算了下空缺的数额，她自己的私房钱加上萧开雁同意借给她的把分，足以弥补上。她并不介意欠萧开雁的钱和人情，因为很简单，萧二少爷是个天生忠厚值得信赖的人，这在赵师容第一次见到萧开雁的时候就看来了，而柳随风，他的目光永远都在躲闪，他的睛里永远都在酝酿着什么。她其实很不放心如今李沉舟的边只有柳五，可是她又不能直白地去提醒李沉舟，李沉舟讨厌任何挑拨离间的言行。她只能寄希望于李沉舟心底对于柳随风长久以来的警惕，尽李沉舟禁止背后议论他人，但她知李沉舟对柳五的态度也是相当谨慎的。她希望李沉舟会一直谨慎下去，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有错。

柳随风看着她的手，漂亮的白皙的保养得当的一双玉手。这双手该比老狐狸的手更加柔，他想。

柳随风的心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