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的影呢。”他回向柳五，这一刻，他全心全意地指望而信任着柳五。

他这边的枪声一响，其他掩里的人也开始开枪回击。三十余米宽的修河两岸，霎时成了对的战场。柳五靠在山岩和树木围成的掩之后，着机枪，整个人成了机枪的另一个后座，随着枪一起震动激。但是他仍需要压住机枪，尽两发弹打空之后，他觉得自己快

柳随风骑在上，手里抓着另一副望远镜，向着修北岸望着。景对他不起任何作用，他既不看云彩，也不看蓝天。他是没有童年的人，也几乎谈不上未来，他里的生命活像一堆煤灰，死亡反倒如星辰般耀。他是天生适合上战场的人，因为对这个世界他厌弃而不留恋。

阵地差不多划好。修南岸低山低谷，跟对面的地势相仿佛。另外两个骑兵团在靠近上游的地方铺排开，由拉上山的山炮和炮，被枝叶圈了一层，掩饰地架在平稳的地方。地势最低的河缺，由步兵营担着，负责指挥作战的王师长就跟步兵团在一起，凌晨发，趁暗在修河上设置好障碍。长长的带刺的铁网，从上游直拉下来，绕着团团的浮球，将河隔为两段。柳五不用望远镜，就能望见低那些步兵营的人，本来密匝匝挤在一块儿，这会儿已经散开了些，分别聚在十来个掩后，绿斑斑地山。他知孙天魄也在那群人之中，说不定这设下的障碍就有他的功劳。他们这些人，他、孙天魄、那边的康劫生、鞠秀山，再远的他手下的这个团，此次修阻击之后，将有几人死去，几人存活，下都是未知数。这就像是个命运的游戏，赌徒手里的，摇的好摇不好，指向谁不指向谁，全凭天命——差不多全靠天意罢。这是个这一刻不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的场合，弹会从什么方向飞来，过山炮会不会一下轰到面前，没人敢打包票。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不是吗？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的人，下一刻就跟气的球一般迅速，血从几个血里一刻不停地往外淌，对这些，柳随风已经见过太多。不过死的都不是他，他的运气似乎向来都很不错，那么多人死去了，而他还活着——这可以算是运气不错罢？上的蓝天消失了，云合起，他下，叫来鞠秀山，让其把匹全放到山后去，离他们的炮远一些。接着，便让士兵们到掩里，各负其责，不要混。他自己则站在树影下，盯着河对面的林。毫无疑问林里有人，那绿斑斑的缓缓起伏的动漾，简直就跟下风步兵营的那副掩饰一个样。所以，双方都到齐了，谁将先开火呢？

微风起，树叶摇动，柳五脸上忽然落了一滴。又下雨了麽？这个念刚冒来，从对岸涂家埠方向，就开始了一阵密集的重机枪扫。嘟嘟嘟嘟嘟——北边的各个方位，似乎排满了火力，吃饱了劲的弹，对着南岸的整个山，地毯式地一片一片扫过来。这么一开，日本人的影也就从林里显现，山炮和战车队打，缓缓向河岸推。等到穿着黄绿大耳军服的日本士兵一个个现，步兵营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蜂鸣，王师长的信号——可以开火了。柳随风一声不响将轻机枪枪从树后伸，对着那队走在山炮旁的日本兵，拉下枪栓，肩胛上，“嗒嗒嗒嗒”眨撂倒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