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估计也不免如是观，无怪他撑着张曹的面揣着副陆放翁的心。“……我这几日颜不好看麽？”便又不由地问上一句，一趟心思在肚里转着，先把手上的东西丢了，将人一个搂抱再说，“坏东西忒也多心，你不知我自从跟你搬到狮山后有多喜！你只你自己半辈东奔西走边无人，却不想我何尝不是如此！你看到那些人对我死心塌地，那是你中看到的，你可想过我中看到的是什么？不是我真正放到心尖上的人，他待我越赖我越是忐忑，耳鼻全不是位置，里里外外尽觉得晦气，——我大约真的是缺良心，我承认，可也不打算改。这段日我过得快活，这个无需诓你，至于那泡……呵呵，你怎么知我撒火不是为了戏？呵呵，就是依着常人的习惯觉得该怒发冲冠一下，那可是而不是对不对？可是回过味儿来后，倒是咂摸一些别样的趣味，——你这坏东西把什么都往我这儿倾倒，如此仰赖我黏腻我，这一你当我不晓得？”嘴轻轻地啄着柳五的耳背，“所以，我没有为那泡的事真的作气，多费张床垫，也没什么打。你定要知我有什么不痛快，我也愿意大方一告诉你，那就是每次一争嘴，你就把我跟萧三的事抛来压人，这算是什么？合着在你那块儿，事情是从不过去的，一朝发生了便一辈抬不起，一有风草动就是某年某月某日某个人的系。如此看来，你还真是个小恶……不过小恶难就是个没话柄的？我要是也跟你一般，没事便把你跟师容的那档事拿来念叨，你又作如何想？”

“不许说我跟赵三的事！”小恶一下起了脚，拧着眉狠狠地击打李沉舟的和，一连击了数十下，脸上的红气都没退消。到后来，脆合撞到李沉舟怀里，闷去寻那两颗，“可我为什么总觉得，大哥心里就是对那萧三念念不忘？早些年军营的那间木屋里，你跟萧三两个诉还休，未语泪先了吧？”哼哼呼呼地，又回过来拣吃。

李沉舟叹了气，把怀里的大宝贝抱稳了，“我跟萧三就这样了，他知我知所有人都知，就你柳总故意揣着明白当糊涂，时不时地拿来气我一气。我对萧三，就好比是那穷书生见着了天上的仙娥，初见时雾里赏，百看百好，着那天上人间的无所凭依的梦，等那日雾散，才知那个梦还不如脑袋下枕得黄粱木来的可靠。我于萧三，萧三于我，都是隔着纱帘互相打看，哪日帘一掀就知各自错得有多离谱。他是天生净的人，受不了我这样泥里打过的污秽，就算暂时忍下了，日后也迟早爆炸。至于我，我的确他的那份净，不过这里是新鲜好奇更多还是真情实意更多，我就不大清楚了。何况到后来，我自己也觉得乏味了，他那净里有很乏味的东西，乏味而侥幸，经不得多大的推敲。我有时就想呢，倘若换了你我生在萧家那样的家，一生下便是个李三柳三的，我们岂不是也很净，也能一辈都侥幸得保持净麽！这样一想，就觉得很没意思，这样没意思的事还想他什么呢？……还是我的小撒旦有意思，非常得有意思！”

柳五听他此言，心里得意，嘴里慢条斯理地吃着，就是不给李沉舟反应。李沉舟却很是期待地望着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