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世界没有给我辩解的机会。茉莉怒火冲天地追了过来，夺回苹果，像被抢了的母般拼命用铅笔啄我。

我的呼逐渐平稳下来，泪也风了。

等我好不容易逃她的攻击范围，苔西小己经走远了。

他就此思熟虑地沉思了一会儿。我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问题有什么好考虑的，只能耐着等他的答案。

我沉浸在一莫名焦虑的情绪里，仿佛漂浮在半空中，踏不着地面。

也许这一次也是他们错了？

预想中的羞愧与激都没有现在她的脸上。苔西小平静地、甚至有些茫然地反问我：“所以？”

“不行，我受不了。”我几乎是着扑过去，试图抠下那粒米。然而手臂刚刚伸，就被苔西小牢牢抓住了。她的劲儿比我大，抓得我动弹不得。我哭了。

“苔西小的下上有一粒米！这么大！”我比划给他看，“可是没人让她嘴。”

午饭的时候，我故意挤了一番茄酱，用指抹在自己下上。

我忽然想到了很多，关于存在于不存在，合理与不合理。

……

我到自己在这一刻获得了新生。

我依旧盯着那粒米。一分钟、两分钟……

我愣住了：“严格来说倒也没有……但是……”

我如获新生，狂喜地一把揪住他：“你看见苔西小的下了吗？”

我盯着那粒米，努力地呼着。

可我无法忍受啊！

我不知为什么会被小小一粒米搅和得如此心神不定。它就像弦乐团圣诞演中的一个错音，像下的果壳，像指甲不小心划过黑板的，像茉莉削断的铅笔尖，让我的心脏颤颤悠悠地。我没完没了地反复自问：难真的是我不正常？

苔西小已经吃完饭了，正在走堂。我叫住她，定睛一看，那粒米还若无其事地粘在原。

“这妨碍到其他任何人了吗？”

我的背上开始汗：“苔西小！请听我再说一遍！你的下上——”

我抱着一救世主的悲壮，庄严地措辞：“苔西小，有件事你必须知。你的下上，有一粒米。”

奇怪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啊！

就像圣诞乐团的错音，就像茉莉削断的铅笔，损失都是他们的，与我并无关联。

“等你再长大一些就会发现，这世上还存在许许多多的不平衡、不完善、不合理，但它们并不会为你而改变。”她温柔地说，“它们会永远存在下去，你必须学会与它们共，才能获得心灵的平静。”

“……所以？”我脑中一片空白。

我将脑袋扭来扭去，试图引起别人的注意。最后还真的有个同学拍了拍我：“哥们，嘴一下。”

小的时候，我把父母告诉我的一切当作真理，比如一厘米比一英寸要长。直到我发现他们记反了。

我呼一声，一跃而起，冲过去找苔西小。我一秒都不想再忍下去，我一定要告诉她。

最后他了：“我想应该是的。”

我并没有损失。

难下上的残渣在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合理的，而不合理的是我的认知？

【完】

是的，这粒米会永久地存在下去。直到明天，直到下一年，直到我毕业、长大、老去，它都会牢牢地粘在苔西小的下上，扎在我的人生里。

换言之，这一整个上午都没有一个人提醒她。

“你不觉得很荒诞吗？下上有东西，是有权被提醒的吧？”我迫切地寻求认同。

“什么下？”他皱起眉。

我岂止焦虑！我觉得自己快要室息了！

说到底，什么是合理的呢？

是的，即使这粒米一辈长在她的下上，我也不会掉一滴血、丢一块钱。

“真的吗。”他不咸不淡地接。

“这妨碍到你了吗？”

苔西小替我抹去泪，宣布：“我不会掉这粒米的。这是我给你上的最重要的一课。”

“为无关要的事情产生情绪彼动，是不成熟的表现。”她温和地、语重心长地说，“冷静下来想一想，就算这粒米不抠下来，你会因此而产生损失吗？”

“有一粒米。我听见了。”她微笑着，那该死的米粒随之危险地颤颤悠悠，却就是不肯脱落，“乔尼，你太焦虑了。”

我冷静下来想了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