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从小被惯坏了。”唐骥叹了气，“说他坏吧，他绝不是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说他好吧，有些时候的事又叫人实在是……”

“我还以为你不会说界门的事呢。”唐骥躺在床上，一手着顾颐的手指玩，“你可够坦白的。不怕有猎人从那界门血雾原吗？”

“地狱里的鬼和恶还有幽灵们，也都很喜人间界。”顾颐对他这个冷笑话表示不太欣赏，“但是两界之间的阻隔之力太过大，地狱不可能真正意义上地‘统治’人间界，所以这为他人嫁衣裳的事，鬼和恶们都不肯的。而且血族与鬼的关系并不好，路易如果公然借助鬼的力量，那他首先就要失去密党领袖的位置了。”

“这个可以。”顾颐神一整，“他们来的界门，应该是在匈牙利布达佩斯一带。既然他们说有两个猎人发现了他们，那么工会应该可以查到一些情况……”

“如果能，你们打算怎么办？”顾颐反问，“直捣血雾迷，把始祖掉吗？”

“好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话了。”顾颐在黑暗中移动了一下，“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安迪的事？他曾经追求过你吧？”

顾颐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他知你不会真对他生气。果然被惯坏了。”穆勒最终也并没有向他真正动手，可见安迪的选择是有分寸的。

“把人间界变成死尸场有意义吗？”顾颐刚才心里又闪过一丝灵机，却被唐骥的话又打断了，没好气地说，“到时候血族连吃的都找不到了，这个人间界要来什么！”

“啊——”唐骥立往他边又贴近一，“其实，我早就在想，是不是要替他向你歉。”

“因为我怕我歉之后，你会问一句‘你是他什么人啊要替他歉？’，那我就惨了。”唐骥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我可真想不来了。”唐骥又抓了抓发，“难他想跟地狱联手，一起掀翻天堂，统治人间界？”

天将明的时候，宗叔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唐骥想了一下：“扔个弹可以吗？”

“带不去吗？”唐骥似乎有失望，“那对准界门轰一下可以吗？”

。”顾颐断然说，“如果让别人迷，谁敢保证他不会自己使用了始祖的血？但是让路易自己去冒险，他是绝对不肯的。”

顾颐轻轻哼了一声：“轰这一下也可能把界门直接打没了，然后弹就在人间界爆炸了。毕竟两界相互其实是天然排斥的，反而是界门的形成违反了这规律，因此维持起来才更困难而不稳定。否则的话，任意门早就被研究来了。”

宗叔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话。唐骥连忙说：“那我们能先查查回归计划吗？”

“所以还是得靠血族自己？”唐骥冥思苦想，“你们血族有什么大杀吗？总不会再把腐镯拿来吧？”

“那为什么没歉呢？”

顾颐默然片刻，噗哧一声笑了：“你还有经验的。以前安迪没少这么问你吧？”

这个问题让顾颐也考虑了一下：“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无论是爆炸时的光或是冲击波都对血族有伤害，但前提是你能把它带去。界门是很窄的，弹再加上发装置……恐怕是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