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声闻眉弯弯：“但对我来说，你一直是那个在钱塘大下，挡在我前的君逸。”

敖君逸惊慌失措：“你说什么？”

“我不想离开你……”

他的发丝逐渐如熔金般燃烧，将他包裹在熊熊羲和火。他放开敖君逸的手，推了他一把：“君逸，去你该的抉择罢。”

“她的苦心？让你用梦境困住我，好夺走李声闻？”

叶天师的话犹在耳边，敖君逸却已在帝女

君叹息：“你何苦把她想得那般不堪？她只是想弥补对你的亏欠，让你没有痛苦地活下去罢了。”

那东西很，把他烧得开绽。

“穿过天上太，捉住见到你就躲避的那缕火，那一定是郡王的魄。羲和火既然已经燃九烛髓，就没有必要再滞留于天极了。”

羲和火留恋地围住他的长吻，似是抚摸了他的嘴，这才缓慢地升上天幕。

敖君逸都没睁开，就转过去一咬住对方的脖，这才发现是君要从他背上叼走一燃烧的太。敖君逸将它甩到一边，用尾卷起那光团，负于背后，对君嘶嘶咆哮：“别打他的主意。”

没什么，就是很怕你睁不开睛。”

敖君逸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四肢都像被人纵着一样，行将他带到门边，敖君逸咬牙撑住门框，死死盯着他：“别那么叫你，最后我连你都守不住。我愧为泾川之主，愧为敖君逸。”

第170章

“我会早早起来，开窗等你的。不要言。”敖君逸咬住自己的尖，挣脱他的掌控，凭借自己的力气踏房门。他在这幽冥中下坠了一息，蓦地落在实地上，正巧觉到有人从他背后轻轻取走了什么。

没有日升日落，他数不清自己飞了几个日夜，才终于攀上帝女峰，几乎连一只爪都动弹不了。他息片刻，转去衔起背上的火光，将它举到天幕之上。

敖君逸被他的法术推着拉开门扉，面对门外无穷尽的黑暗。李声闻在他背后说：“以后每日的第一束晨光，都会照泾川底，你的寝殿。我会每天先去看你，再去看七郎。”

夜褪尽，久违的熹光照彻山河。在此之前，第一缕金辉光，落在敖君逸的睑。

“但是我已经离开你了。我只是一缕残余的景象。”李声闻笑，“看到君借说话时的动作，在你袖别上怀梦草，我不放心，所以留下这缕残魂提醒你。仅此而已。”

“你心里一清二楚。”李声闻执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走这扇门，醒过来罢。君逸，我要你清清楚楚看到我的死亡，你要明白真相，再自己选择是沉溺于无忧梦境，还是去面对只有你一人的世间。”

君落在大片碎石中，断断续续：“泾川君怎么醒了，岂不是辜负了帝女的一片苦心？”

“我不需要她假惺惺的关心。”敖君逸哼，“我不会如行尸走般混沌度日，我还有他。”

他等着李声闻保证不会有事，后者却笑容满面：“现在还不会，因为在这梦中，一切都是你所希望的。在这里，没有谋诡计，龙族不会来犯，你的手足不会离散，而我也不会死去。”

他撕下黏在腕间的细长怀梦草叶，扶摇而上，驮负着太去追逐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