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珠宝柜台最是清闲，一天都来不上几个人，最多就是瞎看看，随便逛一圈，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很是潇洒，不过他是潇洒了，我就有想哭了，睁睁地看着钱跑掉，不容易。

这天，我歪着望着窗外，正苦苦思索着人生奥义的时候，一辆银的玛莎拉开到对面停车场，然后打开车门，一对小年轻走了下来，径直走向商场的珠宝柜台。那些愁云惨淡的思绪立烟消云散了，我打起神，嘴角上扬30°，一个无死角的标准笑容。

我立说了几声抱歉，然后给他换了个最大规格的，心里默默腹诽着，谁知你的腕得跟个蹄髈一样。他接过来拿近前一瞧，都快看成斗，然后又仔细摸了摸，皱着眉不悦：“这成不太好啊？是纯金的吗？！”

经过这事儿，旁边的那姑娘好像终于开始待见我了，虽然不怎么理我，但至少不像躲瘟疫那样躲得可远。

看着看着，我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睡过去了，差一个激灵脑袋磕在玻璃柜上。

个金的！”还不忘调一遍，“最贵的！”

日就这样一天天大同小异地过去了，连小都没溅起来。我忽然觉得有空虚，起初还觉得是不是该找个伴了，后来发觉不是这空虚，而是什么事都不起劲的空虚。我觉得没劲儿，什么都没劲，这觉忒可怕，完全不知它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蔓延了，搞得整个人的。我虽然现在着珠宝柜台营业员的工作，但也只是为了顺从我爸，勉糊，到现在一个月过去了，完全是僵着笑容，提不起一兴趣。

我咂咂嘴，暴发就是壕，然后目测了一个和他腕一样的金手镯，礼貌地双手呈上。他一，没上去，立爆起来：“这啥玩意儿？这么细，想勒死老啊。”

了半天，终于送走了这个搞事的彪形大汉，我长舒一气，顿时觉得啥都不容易，尤其是服务业，碰到奇葩的顾客还真不好。

男的穿了一件剪裁得的西装，一看就是专业定制价值连城，手上还了劳力士的手表，低调奢华但没看多少内涵，上不知打了多少发胶，直地立着，嘴上留了一圈胡茬，也不知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男人味。那位女士姿态婉约，小巧伊人地挽着他的手，脸上画着大妆，神似正宗版网红脸，笑得甜甜

这人真是，选了半天都嫌哪哪不好，挑三拣四，我还得不断歉，又陪半天笑，就怕他一不兴了就动起手开始砸场，烦得很。

第2章第2章

我到底要什么呢？人生中好像第一次开始思考这形而上的问题，我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一段时间我很是消极悲观，后来发觉，这事儿不能多想，想多了容易轻生。

没人的时候，我就闲得无聊，坐在椅上，手肘撑在柜台，托着下晃着两条，悠哉悠哉地看着过往的人。大多数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拎着公文包的白领，行匆匆；还有一群一群结伴的女生，笑容满面地逛了几圈商场，拎着大包小包，脚步轻快；还有许多中年大妈大叔，趁着周末赶来瞧瞧，哪都看看却也不怎么买；也有老人，虽然年迈但步伐依旧稳健，搀着老伴慢悠悠地来逛逛这都市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