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那场灾难，李元吉命大，活了下来。却依旧不敢回家，他害怕看到失望的老父亲，还有带着幼苦苦熬日的嫡妻。一次这一次他倒是发奋了，奈何，这一科他再次的名落孙山。

“哼！”云良大人一甩袖，转又了屋。

顾昭尴尬的看着李永吉，可李永吉却早被艰难的生活剥离走了所有的尊严。

他想的是，可惜有人早就知他是个不学无术，只会看闺梦小画本的半文盲，也早就给他找了副博士代他所有的课。如今这讲演，自然也就被人替代了，不需要他了。

顾昭有些失望，不过脸上却没带来。既然当不成老师，他好歹还是副校长还兼职政教长，因此，他便坐在衙门里，等着庆万一个一个将录取的学生叫来勉励几句，再把第一个月的米粮发下去。

只有李永吉，误了考试后，他癫狂了几日，又没脸回家，不久边的银钱已然完，那秋大家自然不愿意白陪他睡觉，如此他被人赶了来，从此落在了上京。

前些日落榜，李元吉几乎有了死意，却不料想，如今朝里却多个救命的衙门。他一咬牙，就此放了过去的念想，投刀笔吏，发誓从小吏起。

大约在傍晚那会，又有一名学生来，顿时顾昭与这位学生都尴尬了。你是谁，却是顾昭以前结识的旧友，那位兰若寺秋艳鬼的相好，薛鹤的八拜之，李永吉。

随着学生一个个的被叫来，拜了恩师，领了米粮，这师徒名份儿算是定下了。

一张讲稿，那讲稿将他对这个世界的领会，以及对大梁的野望，都写了去，他甚至还悄悄的背了一番。

说罢，转退了去。撩门帘的时候，过堂风在他上带了一些酸意屋，想是他许久没有沐浴，上已经发酵了。

他走来，撩起袍角，恭敬的跪下，磕了三个：“山李永吉，拜见恩师。”

从闹区的坊市楼，住了价格低廉的民房里。

那边的云良大人，此刻也见完了学生，也来发散，透透气儿。可他一见顾昭，顿时火气十分的大，自打有了这个通政刀笔司。为副职的顾昭从来不上一天班，就连卯都是在门喊一句我来了，换了牌就走。

他忙前忙后的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衙门办起来，如今，这人却在这里捡便宜了。

最起先的时候，顾昭还乘兴说上几句人肺腑的，奈何人多，到了最后他也就不发一言，只是摆摆手，姿态罢了。没办法，脸都笑僵了，他是实在不慈的范儿。

如今，上京才复苏，兰若寺早就破败，当年的艳鬼们也不知是生是死，如今偶然想起，顾昭想能想到的，就是那个叫絮儿的小姑娘，她剥栗的手指特别灵活，一会就能剥一堆来。

又过了两个时辰，顾昭总算见完了学生，他站起来，走屋，伸伸懒腰。

顾昭想站起来，却又不能，无奈之下，他咳嗽了两声后：“起来吧，去外面等着，一会我还要找你。”

几年前，李永吉痴迷倩女幽魂，半夜癫狂从房上跌落，摔断了，误了考试。如此，他的人生便开始走下坡路。后来薛鹤与杨隐双双榜，接着各自飞，如今在地方下面，人家俱都是一方父母，过的好不滋。

李永吉，躬回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