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转已是第三日，蛇尾如垃圾般被丢弃在外面，我看到时已不知被什么野兽啃噬了大半，我将蛇骨包了起来，埋到了苍龙岭山脚下。

“可以去人类的村庄玩么？”

眉黛敛秋波，抬便可见朗月。

我实在难以回答。

“你们虽开了灵智，却并不是妖怪。”我这么解释，“不可以去人类的地方玩，人类会害怕，然后打死我们的。”

我自认为自己初识情之一字，已是万般苦楚难熬，原来不过浅尝辄止。

若只是觊觎龙丹，又何必在听了我的话，一人未带，直接驾云而来。

我哇地一声吐了来。

又或者，他是知的，他知墨昭大人别有用心，但他还是来了。

吐没吐到墨昭大人上，我记不太清了。

途中他们吐人言，将我吓了一。

那我呢？

他

墨昭大人本不会懂。

人类有土为安一说，不知适不适用于妖，但有一天，我如他这般死了，若有人能将我埋在这里。

这个问题我不能问墨昭大人，也从没有可询问甚至的亲友，只得自己在心里吞咽咀嚼，渐渐消化成一无形的垒。

“大人让我们吃的。”小兔们解释。

之后墨昭大人说他要关修炼，在此期间，我和小兔们都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随意去往别，我有他的龙息，不去哪儿都很安全。

小兔们会说话了，一路叽叽喳喳。

去一个不可能的人，千年蛇妖都是这般下场。

“哥哥，我们还回去墨昭大人那里么？”

……难为墨昭大人一直记得这件事了，也不知我该开心还是难过。

11.

茕不是想让你家的兔不被人吃？吃了千年蛇妖的，虽不至直接凝丹化妖，但也可开灵智，延年益寿。”

“是，大人。”我低眉顺地答应。

我嫉妒他正是因为他的好，他说到墨昭大人时浅灰眸底亮起的光，足以和墨昭大人相。

他不知为何侧了侧，耳尖飞起一团红，“咳，本尊也不是特意为你留下，只是吃不下了。”

那蛇妖说这话时，双目清泓，桃腮带笑，在风柳树下风情万地回。

他死前多绝望呢。

他因为一只兔妖情真意切的谎言，来探望曾经过或者一直着的人，却陷了一个尸骨无存的圈。

我却想错了。

若是耀武扬威落井下石的小人，又何必多余地问我的名字。

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我勉抑制了一下胃腔疯狂涌动的恶心，但不行。

“我们会变成跟哥哥一样，变成人么？”

恨踟蹰盘桓，也能罢了。

“阿茕，此事你有功，待本尊关，你可以要求一件事。”说完，他的影就消失在我不能踏足的石之后。

我大病了一场，力行地证明了兔妖能够脆弱到什么地步。

若是演戏，又何必演给我一个传话的小妖看呢。

“那蛇你们也吃了！”

我就睡在门，却连一声呼救都没听到。

我也不懂。

“那里的草好吃呢。”

我将中杂草苔藓打扫净，储藏了足够的酒，收拾起包裹带着小兔们回到了故乡。

“我不是他的旧友，是他的旧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