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肌肤，鲜红的血，红白相称，构成世间最残忍而绝的画面。

元凛从后面推了方培一下：“快跑，我断后。”

惨叫着被切成了两半。

“大人没死！军医，在这边……”

他喜这个人，真的好喜，那想和对方长相厮守的愿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烈。他从来不想正视自己的情，直到如今，死亡的影突如其来地笼罩了二人，他才敢面对这份禁忌的贪恋。

印象中元凛一直是光芒万丈的者存在，从来于势的一方，从没有这样虚弱过。可是，当他卸下了沉重的盔甲和武装，带着一伤痛躺在床上，失血到透明的嘴，惨白虚弱的脸，微微蹙起的漂亮剑眉……看上去那么让人心疼。

“重伤……仔细检查后……”

敌方士兵知毫无胜算，从后门撤堡垒，遭遇截杀死伤大半。

方培两手握着武，怀里抱着不知生死的元凛，只觉得茫然无措，他仿佛又回了那个弱幼小的孩童，只能睁睁看着世间千百残酷，却无能为力。

方培将耳朵凑到元凛的近前。

方培一惊，那双蓝的眸不知何时睁开了，微微眨动了一下。

“我快死的时候好好想了想，好像除了你之外，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让我留恋的了。还没睡够你呢，还不够。睡你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快——”

那一向勾人摄魄的睛闭着，好像再也不会睁开，光溢彩地望向自己了。

元凛嘴动着，发微弱的气息。

暧昧的气拂过方培

“喂。”方培用手背抹去睛里酸涩的东西，声线变得颤抖起来，“还活着吗？”

元凛被包的像个粽，僵直地躺在那儿，方培拉过他的手，调整烛光想仔仔细细地瞧瞧对方，却觉到手心被轻轻地挠了一下。

原来元凛躺过的沙土上，留下滩仍然新鲜的血迹。方培乎乎地挪过去，撕下一块还算净的衣料，将染红的土汇成一堆包裹了起来。

当晚，方培还是走了熟悉的帐篷。守得严严实实的亲卫并没有阻止他，看护的医生也默默地退到一边，只有那个侍女还呆在角落，煮着一碗苦涩的药。

过了好一会儿，他鼻音极重地开：“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他回，元凛亦跟了上来，神汇之际，方培心神一震，他蓦地有不好的预。伸手，元凛重重地倒了自己怀里，凌的银发已经被血污覆盖，看不原本颜。

元凛的将士惶急地围拢上来，方培起退圈外。心好像被生生掏了来，前直发黑，犯上一阵恶心，他弯腰将早饭都吐了来。

“跟上我，我们一起！”方培看着大门要重新合拢，捡了两把长剑，刺穿了数不清多少心脏和咙，简直杀红了，一直冲到光亮。

拥挤的人群，破碎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方培转过，模糊的视线里元凛被侍卫小心翼翼地抬走。他没有跟过去，自然也没有人理睬他。

外方杀声震天，援兵到了。

“元凛？你听得到我吗？”方培。

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吗？

他本以为两人的纠葛只是一场游戏，到了规定的时间便可以天各一方、两不相欠，可是他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觉整个魂魄都要被去了，方培一便跪在了床边，埋着也不说话，只是重重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