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纸笔，元凛走到窗边，一残缺的明月，他仰望着蓝的沉静夜空，叹了气。转拿起桌上的烛台，他离开了房间，走到走廊的尽，顺着长长的台阶一路向下，来到一个看似不起的房间前，两个穿盔甲的侍卫守在两侧，见他到来匆匆下跪行礼。

自此之后，他再没梦到过男人。也是那时，他才正视了自己对方培的情。

四年后的重逢，开场的如此不堪。

“怎么样？”元凛问。

元凛直勾勾地盯着方培，仿佛饿了数月的孤狼捕获了的猎，虽然想立即拆吃府，一时间不知如何下嘴。

的昏君有什么区别？正在一个月前，在彻底铲除谷勉的关键时刻，他在下臣的反对声中执意退军千里、撤将士们用鲜血攻占的五座城池，为的就是从叛军首领那儿换回一个低贱的枭族男。

他要那人，哪怕奉上整个西罗国，他要那人，他还有一辈的情没有着落。

“别挡着，让我看看你的。”元凛听到了自己吞咽的声音。

可如果回到当初，他还会同样的抉择。

白天，他从不想起方培，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也不曾因为此人离去而伤心；但夜人静之时，他夜夜梦到两人初识的几年，毫无芥地像恋人一样相。

在那人音讯全无的将近四年时间里，他派了众多人手秘密找寻。

一个守卫拿钥匙开锁，另一个守卫答：“吃过晚饭，应该是睡了。”

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元凛登时闻到了一说不清不明的气息，属于方培的气息。地上铺着毯，他的脚步放得轻，无声地经过大厅，走到半掩的卧室门外，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声音。

方培闻声抬起，看到来者居然是元凛，惊慌失措地将婴儿放在挪到床边的摇篮里，原本健壮的肌因为而鼓胀着，被到一半即受了冷落的仍然着，一抹白的顺着线条淌下来。他羞耻地低下，试图用床单盖住溢的，但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指稍微用力抓床单就钻心得疼，登时额冒了些冷汗。

他推开了门，朦胧的月光里，方培抱着小孩半坐在床上，婴儿的埋在他的前，正咕嘟咕嘟地吞咽。

方培闭着睛将

可笑的是，他用大代价换来的男人，正怀着仇敌的孩，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杀死这个背叛了自己的贱人，提着剑径直走到押送方培的车，他绕着几圈，生生砍断了几株可怜的木，终究没有走去。命令下人将方培关脏污的监狱严加看，他迫自己回去冷静了数天，中邪火熄了许多，方才去牢房见他。

他能怎么办？苦涩从中弥漫开来，他和方培的关系早已完全破裂，只有怨恨仍然刻骨铭心，那些柔温情，陌生得像是上辈发生过的片段。

方培的痛苦，恐惧，绝望，都满满地写在睛里。

他中了这个贱人的毒，在他中，方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致命的勾引，迷惑得他神魂颠倒、理智全无。

谷勉为了利益居然卖了怀着自己骨的情人，被当作换筹码、生生推到仇人手中的滋味肯定悲痛绝吧。

一夜梦中，方培终于与他别，第二天早上，他便受到了密探的消息，在遥远的边城，寻到了一副腐烂骨架，长与方培相似，穿着方培失踪前的衣服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