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约尔直面南君主冷怒的神，毫不畏怯，倒不如说，安格斯冷冽的语气和话语里的威严，是他这半个月来梦都想要再次得到的东西。他脸上浮现一层艳丽的红，衬得只能说是俊秀的面容看上去有了一魅惑一样的绮丽。他把着腰上的剑，单膝跪地，态度一如既往地恭顺谦谨：“属下只是希望您能在这半个月里冷静下来。”

安格斯神渐冷，他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锁链，金属碰撞，有“叮叮”的脆响传来，这可以称得上是悦耳的声音，却让安格斯恶痛绝。他面无表情地开：“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被锁起来？还是说，你觉得为一位将军，锁住他的君主，是正常的行为？”

而这个改变的诱因，正是被安格斯称为“朋友”的他本人。

可是，自从上次南君主提“你是我的朋友”，并且拒绝杀死他来达到离开渊这个最有效的方法以后，法约尔已经开始不再用曾经的目光去看安格斯了。

法约尔看着他，一直黯淡无光的瞳孔里有微光闪耀。

所以这最后关的背叛，可以说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即使死期在即，他依旧想知。

安格斯变了。

与背叛的行为比起来，背叛的理由无足轻重。

第8章第八章

法约尔苍白地微笑着，针对君主的疑问，颇为平静地开：“您是这么认为的吗？陛下，您一直觉得是我背叛了您？”

他勾起双，一个惨淡苍白的微笑，然后开始为自己的君主解惑。

其实他并不指望法约尔回答。

一个可以离开渊的日。

他微微抬起，睛比起刚才又亮了不少，他说：“您还记得吗？在您原本的计划里，您将会在我凯旋归来以后，杀死西君主

这么多天以来，他一直没有放弃过询问同样一个问题，而法约尔始终一个字都没有对他说过。

刚打下斯维尔的时候，一批古旧的恶贵族不愿意弃城投降，安格斯还在疼，最后是法约尔直接面，微笑着向他建议“屠城”。南渊有一句话传甚远，说“斯维尔的一砖一瓦都由血堆砌”。安格斯知这是实话。后来他领兵继续征扫，法约尔守着都城行异端的清扫与城池的建设，而待他归来的时候，斯维尔里绿植成荫，和渊千篇一律的荒凉比起来，实在不胜收。而这丽的表象之下，那些绿植系延伸的地方，都是活生生还未死的恶在提供养分。

他问：“为什么背叛我？”

法约尔很迟钝地意识到这一。

安格斯看着床前的法约尔，睛里有火焰在静静燃烧。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

可是他还是想知。

可今天不一样。

我对你不够好吗？我亏待过你吗？难我给你的还不够多？还是说能量的引力对你真的有那么大，大到让你忘却忠诚于友谊，让你能毫不犹豫对我挥下屠刀？

法约尔大概能猜到安格斯想要从自己这里知一些什么——在这件事情之前，他从来都不敢去猜测陛下心里的想法，毕竟南君主是已经为王的人，而他仅仅只是一个卑微、无能的普通恶，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他有足够的自知之明，因此从来恪守本分，不会去妄自猜测不该由自己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