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抹了一把脸，努力镇定下来，说：“我向你保证，不你在我边三个月、三年还是三十年，你都不会死，没人能动你一手指。”

“说话。”秦颂焦虑地促。

他只是想表个白而已，怎么会扯这些八竿打不着的人和事？

“我说过很多次，不会用这件事来胁迫你，你为什么不相信？”

“我！”秦颂愤怒地踢了一脚前面的座椅。

秦颂扶额，无奈地解释：“这只是谣言而已，那些闲来的混编来赚人球的故事，你那么聪明，怎么笨到去相信这些？”

宋辞忍不住要冷笑了，“他是不是自杀，你比谁都清楚，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秦颂就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死神。

宋辞木然地坐着。

“你答应过我的……”宋辞的声音有细微的颤抖，“只要我在十八岁生日之前为灿星挣够一千万，你就放我走的。我现在已经挣了四百五十万，还有九个月，我一定可以挣够一千万，我一定可以的……”

宋辞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他不知该说什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此时此刻，这件荒唐到极的事情正在发生着。

“只有这件事我不到。”秦颂把手里的烟扔窗外，说：“为什么？宋辞，为什么不能到我边来？”

在此之前，秦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三十三岁的自己会对一个十七岁的小男孩表白，并抓心挠肺地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跟我好吧。”

“你错了，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放你走。”秦颂说：“我记得很清楚，我的原话是——只要你在十八岁生日之前为灿星赚一千万，我就推迟两年，等你到二十岁的时候再要你。可我不想等了，宋辞，到我边来吧，就现在，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我……”

秦颂也不眨地盯着他，说：“你见过秦晟？他对你说过什么？”

“我只想让你放开我。”宋辞打断他，“我想从你上得到的仅此而已。”

不等宋辞说话，秦颂接着又添了一句：“我喜你。”

“我的确相信。”宋辞直视着秦颂的睛，“因为袁兆磊就死在我前。”

宋辞定定地看着他，凉声说：“就连秦晟也不能吗？”

是他和秦颂之间艰难维持的和平。

秦颂怔了怔，一脸无辜地说：“他是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颂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你刚才……说谁？”

宋辞说：“你的父亲——秦晟。”

他从来不知“我喜你”是如此令人绝望的一句话，就好像突然被宣判了死刑，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被死神夺走。

宋辞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自顾说：“我不想死，待在你边超过三个月就会死。”

“因为我害怕你。”宋辞终于把长久以来积压在内心的恐惧说，“你知我所有的过去，你随时可以毁掉我。”

宋辞自嘲一笑，说：“我这样的平民百姓，怎么可能见得到秦晟那样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