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候了，您老不先歇一歇？”

“当然，这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徒儿。那小心思，我能看不透嘛。”

印长叹了气，说：“怎么说，他也还是个孩，若是不让他偷着儿什么，他自己心里也难受。”

虽说他招摇撞骗，还是个势利小人，可对印是当作亲儿一般养的。

小孩儿冷哼一声，忽然化作一团烟雾，将印给包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接着自己便被扔回了地上。眩之际，看看四周，印发现两人已经回到了观。

欠债还钱，欠命还命，天经地义，欠什么就应该还什么。

“……这……这位大能。”

“当然是杀了他。”

也不知小孩儿是否真的有先见之明，没过多久，印长就来唤印去吃饭了。平日里都是印负责烧饭，今日印长既然让他好好休息，便从附近的人家那里请了人来，因此要比平时还要早些开饭。印早已吃的满钵满，但还是装了副不振的样，抹净嘴角的油污，吃了半碗饭就说自己没胃了。印长也不勉，便放印回去休息。

嗯，没错，这样看来还真是有些随你。

现在看来，

“有一个问题，我想要问尊驾。”

“你把他养的很好，他很机灵。”

“你是知他下山的事情的。”

“没问过你就不说吗？这事情不是应该只需意会大家都懂的吗！”

“你……你你你……有这么方便的术法，竟然走的时候不用！”

印长曾说他明哥正气凌然，是天定的驱之人，不惧鬼神。

“随我，没别的病，就是心儿太多。太聪明了，也不太好。”

“说吧。”

“若当真有那么一天，还请尊驾能念在一丝善念的份儿上……留小徒一条生路。”

虽然他自己并不认为，印欠他的是人命债。

“……闭嘴。”

小孩儿说得理所当然。

小孩儿一边发呆，一边这样想着。

“若是你回复了记忆，发现小徒上一世的确欠你一条命，你会怎么对他。”

小孩儿听言，若有所思的了。

待他走之后，小孩儿现，坐在了印的那张凳上，但并没有动筷。

“唉。”

“为什么不阻止。”

“嗯？”

这混小虽然被生父母所抛弃，但果然还是个有福相的，运气不错。如今既有一技之长，又有个替他心的师父，也算是接近圆满了。

听言，印长不免叹了气，开：“我这徒儿，命途多舛，生来无父无母，也无众的天资。浑浑噩噩过了这十几年，虽然有些福相，却也没见给他带来过什么好。尊驾也说过，他已经走过那么久的畜牲，欠你的也该已经还清了。”

印长的神凝重，朝着小孩儿庄重一拜。

来看你这副样，莫不是年幼夭折，还不曾去过这样的地方？唉别生气，算你去过了去过了，可你死得早，肯定没机会来这里吧……”

对着个死人，你说话还能再难听一儿吗？

“你也没有问过我。”

印有些不自在的躺在床上。黑暗之中，鬼气森森的小孩儿久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眨也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