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苦苦寻找记忆的时间里，濮攸都幻想著若想起过往会怎麽样，想知自己拨开云雾後会什麽。

一切因缘，早已注定。

爹？！你意何为呢？

小儿看到窗前的人楞了一下，连忙说：“少爷，对不住。是濮老爷让我把早饭送来的，没想到您醒著。”

呵，昨夜的梦还真长。居然一觉醒来连下过雨都不知。

濮攸没有心思和这小二唠家常，肚咕噜噜有些饿了。他打算填饱肚再说。

小二，说：“可不是，走了两个时辰了，我以为公知了。”

或者不。

若没有自己请卧莲寺的僧人。法净也不会和攸儿认识。若没有自己为梅香云的事情到内疚，也不会让法净呆在攸儿边。若不是自己间接赶走法净，濮攸也不会认清他对法净的。

籍最初是打算等到濮攸在若耶谷恢复得差不多和哑仆培养其情後，再解开他的毒。谁知，法净要回思过崖呆三年。於是这一切便推迟了三年上演。

既然都这样了：“攸儿，接下去，你自己决定吧。”

想了想，小二看著那盆说

濮攸行至桌旁，摸了摸那盆：“这雨下了一夜吗？”

“可不是。昨天白日还好好的，晚上就开始下雨，还打雷。今天外面风大的很，看来到夜里都不会收敛了。呵呵，公命好，睡著了打雷都听不见，我们家婆娘昨晚上被这雷下了半死。”

谁知，那小二还不走，又说：“不过，濮老爷也奇怪，这麽大的风居然一个人先走了。”

而当他睁醒来，什麽都好像没有失去。又好像什麽都不是真实的。

桌上的曼珠沙华不知是不是喜这样不见日的天气，带著自己没有叶的翩然起舞。床写著吉祥如意的蚊帐钩敲在床上发叮铃咚咙的响声。

风上来，把昨夜一的燥之气得一闪而尽。他忽然想起了法净的笑脸。

听海空大师讲起化自己的宗慎大师居然是为闻若耶还俗的僧人，法净居然和闻籍一样都是业族的人，而闻籍在若耶谷的事情，自己的爹居然只告诉自己的儿，还从他那里拿了三忘散。濮广怀那冥冥之中都注定了的觉越发烈。

濮攸起，走到窗前。一推，开了窗。扑面而来清的空气，下过雨。

濮攸，看著他把清粥小菜放在桌上。问：“现在是什麽时辰了？”

已经不疼了。只是有沈沈的，撑起光瞟见桌上曼珠沙华下的那只空碗。一切了然於心。

“刚巳时。”其实现在起来也算是晚了，下去都可以吃中饭了。可是那老爷是这麽吩咐的。小儿也好能说什麽，富家的公都贵，睡得晚不稀奇。

刚拿起筷的濮攸抬看他，有些惊讶：“我爹走了？”

突然，客房的门开了。带起一阵风险些把脸盆架到。

濮攸低，看著那碗粥，问：“我爹没说什麽吗？”

濮广怀叹了气，就像那天方丈大师说的，自以为掌握棋的人，其实也是棋盘中的一颗棋。

情在求的时候都是被冰冻的保鲜期。即使你忘记，醒来你还是想继续。濮攸不是懒散的人，不是那壮心久零落到最後嫌累的人，他从来都比谁都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