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先送笑笑他们回去了，林格还在和大夫说话，我一个人坐在走廊，倒显得看病的是他，我是个来作陪的。在走廊的垃圾桶里我忽然瞄到了那张被林格扔掉成一小团的便签，忍不住捡起来展开，上面是笑笑的字迹：

——医生说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林格说要给你放假。

保姆车就停在前面路边，林格把Lisa抱上车，转看着我，忽然皱了眉。失聪没有吓到我，毕竟也不是没有先例，我还可以抱着一丝侥幸，但他的表情却着实把我吓到了。

混的路，停得横七竖八闪着尾灯的车辆，从车窗后纷纷伸的亮着光的手机，还有远方红红绿绿的霓虹灯，像是赛博朋克的场景。林格就这样抬手挡住了所有朝我们驶来的车辆，镇定地来到我跟前，什么话也没说，接过我背上的Lisa，打横抱起女孩，走向路对岸。

第51章下

在医院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辆租车，我也放弃了，回看林格，他从台边站起来，看了我一，径自转步行了。

在医院急诊检查，和医务人员的行得非常困难，好在有林格和笑笑在，林格问医生情况，笑笑就拿了一个便签本写给我看。

林格低看着那张便签，了一下放衣兜里，什么也没说。

学手语啊……真没想到学会了弹吉他弹贝斯，到来我这双手还要学着比手语。

——医生说你最好早开始学习手语

他又对林格说了什么，表情很是诚恳，笑笑在便签纸上飞快地记下来，要拿给我看的时候却被林格收了过去，他扯下那一页直接皱了攥手心，笑笑愣了一下，又低下重新写。

医生还是给开了药，但我知只是个心理安罢了，林格走来，我把手里写好的便签递给他。

一直折腾到很晚，季诗和石哥那边也听说Lisa已经醒来，没有大碍了，笑笑告诉我Lisa十分内疚，因为我听不见，她就在手机那一直和林格说着对不起。为什么要对他说对不起，你让他怎么回答啊……这事本怪不了谁，我耳朵的情况我自己清楚，就算不是今天，明天、后天，随时可能彻底聋掉。

我只想让他不要那么难受，对他来说这可能很突然，突然看见边的人聋了，反而难以接受。可对我来说，我已经为此了足够久的准备了，我的难受其实没他想象的大。所以你也不用那么难受林赛哥。以前我提心吊胆，现在甚至反而是轻松了。

石哥在背后推林格，似乎在质问他为什么堵在车门，我觉得他盯着我的脸很不对劲，下意识摸了一下耳朵，手心有一丝黏腻冰冷的觉，非常不妙。

凌晨的

***

到了这个节骨，似乎很自然就想起了贝多芬，好像这是最后一稻草，这世界上曾有人在耳聋的情况下也依然能写辉煌的响曲，哪怕我的天赋本攀不上那样的音乐人，想到他也会让我觉得稍微好受些，不至于垮掉。

我只是非常后悔，非常后悔为什么没能趁自己还听得见，多听听，多唱唱，光顾着写歌，时间不够，就总是顾此失彼。

医生能从电脑里调我之前的病历，大半时间他都在和林格说话，只是偶尔看向我的表情充满了同情与无奈。